陳萱也大口喘著氣，持槍的手微微顫抖，剛才那一下冒險的近身射擊，同樣讓她心有餘悸。她迅速檢查了一下霰彈槍，只剩最後一發彈藥了。巖罕則是一屁股坐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顯然被這傳說中的怪物嚇得不輕，但眼神中又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林辰、陳萱的敬畏。

過了足足一分鐘，首到那石胄屍傀徹底停止了抽搐，眼中的綠光完全熄滅，身上也不再流出“血液”，三人才敢稍稍放鬆。

“結……結束了嗎？” 巖罕聲音沙啞地問。

“應該是。” 陳萱走到屍傀旁邊，用腳小心地踢了踢那沉重的斷刃，確認沒有反應，又謹慎地觀察了一下屍傀的情況，“核心應該被摧毀了。但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石胄屍傀……祖巫筆記裡說，是極兇之地，歷經數百年甚至上千年，集合了戰場最強烈的凶煞、怨念、兵戈之氣，在特殊地脈影響下才有可能形成的怪物。一旦形成，幾乎不死不滅，刀槍難傷，唯有至陽至剛的法器，或者破壞其核心——通常是其體內由煞氣怨念凝聚的‘陰煞核’，或者依附的古老兵甲之靈——才能將其摧毀。” 巖罕心有餘悸地解釋，“我們……我們剛才打碎的，恐怕就是它後頸處，鎧甲保護下的‘陰煞核’。多虧了陳小姐那一槍……”

林辰也掙扎著站起來，走到屍傀旁。近距離觀察，更能感受到這怪物的猙獰與那股令人作嘔的、混合了血腥、鐵鏽、腐泥和陰邪的氣息。他注意到，屍傀身上那殘破的古老鎧甲，樣式確實極為古老，絕非近代之物，上面的一些紋飾，甚至與他昏迷前在“怨龍潭”深處驚鴻一瞥看到的黑色布料上的紋路，有幾分神似，但更加粗獷蠻荒。

難道這屍傀，與那被封印的“地祇惡念”，甚至與更古老的某些存在有關？

“看看它拖來的屍體。” 陳萱走向那兩具被屍傀丟棄在一旁、血肉模糊的屍體。雖然不忍，但必須確認身份，或許能找到線索。

林辰和巖罕也走過去。兩具屍體一具己經徹底白骨化，只剩少許腐肉掛在骨架上，衣物也腐爛不堪，難以辨認。另一具相對“新鮮”一些，雖然也被啃食和拖拽得不成樣子，但從殘存的衣物和隨身的一個小布袋（裡面有幾枚特殊的山民使用的銅錢和一小塊獸骨符牌）可以辨認，正是第一個失蹤的採藥人阿山。

“是阿山……和更早的失蹤者。” 巖罕悲痛地低語，朝著屍體拜了拜。

陳萱仔細檢查了屍體和周圍，又在那相對新鮮的屍體旁，發現了一塊被血汙浸透、但材質特殊的皮革碎片，上面似乎用某種顏料畫著簡陋的地圖示記。“這可能是貢品隊的東西，或許是他們留下的線索。”

她將皮革碎片小心收起。林辰則忍著噁心，在屍傀倒下的附近仔細搜尋。除了那柄巨大的斷刃，他在屍傀身下壓著的碎石中，發現了幾塊顏色暗沉、似乎有些不同的碎石片。撿起來一看，這些碎石片質地堅硬，入手冰涼，隱隱有極其微弱的、與周圍環境不同的陰效能量波動，但非常內斂。

“這好像是……‘陰凝石’？” 巖罕湊過來看了一眼，不太確定地說，“就是寨子每年要上貢的那種礦石。但純度好像不太一樣，這裡的更……更‘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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