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會議？歷史文化遺存保護？林辰眼神一冷。王俊這是換套路了？想從文化和輿論層面施壓，拖延專案進度？還特意邀請了官方和民間人士，這是要把事情搞大？

“看來他們白天也沒閒著。” 林辰將資訊給陳萱看。

陳萱掃了一眼，淡淡道：“意料之中。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歷史文化遺存’是個很好的藉口，可以光明正大地阻撓勘探和施工，甚至要求進行大規模的考古調查，那樣我們的一切行動都會暴露在陽光下。王俊身邊那個‘吳先生’，恐怕就是為此準備的。”

“那個風水顧問？”

“可能不止是風水顧問。” 陳萱調出另一份資料，“我們查到，這個‘吳先生’本名吳念古，早年確實混跡風水行當，但後來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再出現時，就成了某些私人收藏家和‘文化掮客’的顧問，尤其擅長鑑定和‘處理’一些來歷不明、帶有‘古意’的物件。他出現在王俊身邊，絕不僅僅是為了看風水。”

文化掮客？處理特殊物件？林辰立刻聯想到“屍佛”的那些邪門手段和可能埋在老街地下的東西。這個吳念古，很可能是“屍佛”和王家與正常世界連線的橋樑，專門負責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古物”和“文化遺存”問題。

“下午的會議，你去參加。” 陳萱道，“看看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蘇總己經安排了人，會‘適時’提供一些關於吳念古‘黑歷史’的資料給與會的文化局官員和媒體。記住，你的任務是穩住局面，推進專案，同時儘可能摸清吳念古和王俊的真正意圖。”

林辰點頭。從地下探查轉到會議室交鋒，戰場換了，但兇險程度未必降低。

下午兩點五十，林辰準時出現在專案指揮部臨時會議室。會議室裡己經坐了不少人，除了林氏和王家的代表，果然多了幾位生面孔——文化局的一位副處長和兩名幹事，還有三位看起來像是學者模樣的民間研究者。王俊和吳念古坐在對面，王俊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吳念古則是一副老學究的打扮，戴著金絲眼鏡，正慢條斯理地翻閱著手中的資料，神情專注。

會議開始，流程化的彙報和討論後，果然輪到了王俊提出的“歷史文化遺存保護”議題。

王俊慷慨陳詞，大談保護老街歷史文化風貌、留存城市記憶的重要性，甚至搬出了幾份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模稜兩可的地方誌記載和老人回憶，聲稱老街地下可能埋藏著明清時期的民居遺址、古代水井甚至小型祭祀場所，要求專案在進一步進行全面的考古勘探和文化評估之前，暫停核心區域的施工。

吳念古適時地補充，從專業角度（他自稱是民間文化遺產保護者）闡述了大規模施工可能對潛在文物造成的破壞，並提出了一個聽起來頗為“合理”的建議——由王家出資，聘請專業的考古團隊，對老街區域進行為期至少三個月的“保護性勘探”，期間專案停工。

林辰冷靜地聽著，心中冷笑。三個月？足夠“屍佛”做很多手腳了，也足以拖垮專案的資金鍊和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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