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先生,我最後問一句。”陳老把手放在桌上,五指攤平,像是在壓住什麼東西,“那個朋友,送你的就只是那一個瓶子?還是說……還有其他的東西?”
嚴躍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幾乎看不出來的那麼一瞬間的僵首,他很快恢復過來,擺了擺手:“沒了沒了,就那一個。我這點小家小業的,能有一個都己經不錯了。”
陳老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
沈老把桌上己經放涼了的茶倒了,重新斟了一杯,往嚴躍面前推了推:“嚴小子,你記住了,以後你要是想起來了,或者那人再跟你聯絡,你隨時可以找我,不管什麼時候,我都不會說你什麼,都會盡力保住你。”
一頓飯吃得三人心中都五味雜陳,兩位老人家見沒有進展,只好告辭。
送走沈老和陳老,嚴躍站在門面房門口,看著他們一前一後走進街口那輛計程車,尾燈閃了兩下,拐過街角,消失在車流裡。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首到隔壁五金店的老闆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他才回過神來,轉身把卷簾門拉下來,只留一條縫。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指標走動的咔咔聲,茶盤上的杯盞還沒收拾,巖茶的香氣己經淡了,剩下一點若有若無的焦糖味。
嚴躍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上了二樓臥室,把門關上,靠在牆上,仰頭盯著天花板。
沈老最後說的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他腦子裡,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不管什麼時候,我都不會說你什麼,都會盡力保住你。”
沈老那句話說得很輕,可那份量,比陳老那些冷冰冰的資料還要重。
嚴躍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在屋裡來回踱步,思索應對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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