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嚴躍抬起頭,目光有些發愣。
沈老看著他,頓了一下,把話挑明瞭幾分:“倒鬥,是違法的。”
那兩個字落下來,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裡。
嚴躍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了,驚愕、委屈、又有點哭笑不得,幾種表情交錯在了一起,嘴唇發抖,半天沒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過了半天,他才開口:“什麼?倒——我怎麼可能去倒鬥?沈老,您怎麼會這麼想?”
沈老擺手讓他別急著解釋,然後把椅子往前拉了一點,湊近嚴躍,聲音放得更低,幾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他指了指陳老:“老陳家裡頭有點兒關係,他哥,他兒子、侄子,還有他妹妹,都在上頭說得上話。”
沈老抬手指了指天花板,那個動作又輕又隱晦,像是怕頭頂有人聽見一樣:“你老實說,東西到底是哪兒來的?要真是那什麼來的,我們也好幫你斡旋一下,趁事情還沒鬧大,想辦法把這事圓過去,你別等到沒法收場了,那可就晚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就算是朋友送的,但要是你那個什麼朋友……是這麼來的,東西過了你的手,你也脫不了干係,你——你是不是被你那朋友騙了啊?你知不知道這事兒鬧大是要坐牢的。”
嚴躍沒接話,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兩隻手,手指微微蜷著,指節泛白,看不出是在攥緊還是在放鬆。
門面房裡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陳老也放下了酒杯,兩隻手擱在桌沿上,目光一首附在嚴躍身上,沒有再逼問,沈老的話己經把其中利害講明瞭,要是這小子願意說,他可以動用一切關係為他周旋。
沈老見他還不說話,輕輕嘆了口氣:“嚴小子,我不是要給你定罪。老陳這人嘴硬心軟,他軸是軸了點,但他不是壞人,他今天來,是真的想弄清楚這件事。你要是知道這東西是怎麼回事,你就告訴我們,我們不會到處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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