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爾看著她。

王雪說：“我在崑崙山見過他。他在山頂上跪著，手裡拿著劍，對著天地日月說話。那樣子，像一個——像一個古代的將軍。”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想跟著這樣的人。”

巴特爾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我也是。”

劉鐵柱沒有去喝酒。他去了訓練場的另一邊，坐在一堆沙袋上面，擦著槍。他的槍是特製的，比普通狙擊步槍長一截，槍管上刻著幾行字——“劉鐵柱，2008年—”。沒有寫截止日期，因為他還沒死。

他的西個兵坐在他旁邊，也在擦槍。沒有人說話，只有擦槍的聲音，“沙沙沙”的，像下雨。

劉鐵柱擦了半個小時，把槍擦得鋥亮。他舉起槍，透過瞄準鏡看著遠處。瞄準鏡裡，能看到訓練場的每一個角落——巴特爾和王雪坐在樹下聊天，小馬和陳昊坐在靶場邊上喝水，凌霄一個人站在訓練場中央，看著天空。

“劉隊，”一個女兵開口了，“你說，那些怪物，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劉鐵柱放下槍，看著她。“你見過吸血鬼嗎？”

女兵搖搖頭。

劉鐵柱說：“我見過。在草原上。它們飛得很快，快得你來不及瞄準。它們的爪子很利，利得能抓穿鋼板。它們的牙齒很尖，尖得能咬斷鋼筋。”

他頓了頓，繼續說：“但我還是把它們打下來了。用雷射制導系統，一發一個。”

女兵看著他。“劉隊，你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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