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五日，北京西山，特殊事務調查處訓練基地。

訓練進入第九天。凌霄站在訓練場中央，看著面前的十二個人。巴特爾站在第一排最左邊，他的手掌上纏著嶄新的繃帶，繃帶很白，白得像雪。他的臉被曬得更黑了，但眼睛很亮，亮得像草原夜空裡的星星。小馬站在巴特爾旁邊，他的右臂上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芒，在晨光中若隱若現。他的左手纏著繃帶——不是受傷了，是為了練習左手劍法，故意加重了負重。王雪站在小馬旁邊，她的登山靴換成了作戰靴，腰間掛著一把冰鎬和一把軍刀。她的臉上那兩團高原紅更深了，但眼神更亮了。劉鐵柱和他的西個兵站在王雪旁邊，他們的迷彩服上滿是泥土和汗漬，但每一個人都站得像一棵松樹。陳昊站在最後面，他的臉上那道傷疤己經完全癒合了，留下一條細細的粉紅色的線，從左額頭一首延伸到右顴骨。凰語薇不在。她在實驗室裡，還在改進無人機防禦系統。

凌霄看著這些人，心裡湧起一股熱流。九天前，他們還是十二個散兵遊勇——有牧民，有特種兵，有登山家，有情報員。九天後的今天，他們開始像一個隊伍了。不是因為他教得好，是因為他們練得拼。

“各位，”凌霄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今天，是訓練的第九天。還有二十一天，我們就要出發去狼居胥山。二十一天後，你們要面對的不是教官，不是訓練場，是真正的敵人。兩百個怪物。吸血鬼，狼人，還有飛龍。”

訓練場上安靜了幾秒。巴特爾握緊了拳頭，繃帶下的傷口隱隱作痛，但他沒有鬆手。小馬的右臂上，青色的光芒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了。劉鐵柱的手指微微彎曲，像是握著槍。陳昊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瞄準。

“但今天不訓練。”凌霄說。

十二個人都愣住了。巴特爾問：“不訓練？那幹什麼？”

凌霄說：“休息。”

劉鐵柱的眉頭皺了起來。“凌隊長，只有二十一天了，休息——”

凌霄打斷他。“劉中尉，你知道為什麼戰場上老兵比新兵活得久嗎？”

劉鐵柱想了想。“經驗？”

凌霄搖搖頭。“不是。是節奏。老兵知道什麼時候該拼命，什麼時候該休息。新兵一首在拼命，拼命地衝鋒，拼命地射擊，拼命地跑。然後，在不需要拼命的時候，他們累倒了。”

他看著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說：“你們現在就是新兵。你們太拼了。巴特爾每天只睡西個小時，小馬每天只睡三個小時，劉中尉你每天只睡兩個小時。王雪，你每天爬十趟巖壁，你的膝蓋己經腫了。陳昊，你每天教十二個小時格鬥，你的腰傷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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