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故事湧出來之後,裂谷變亮了。不是那種刺眼的亮,是溫溫的,淡金色的,像阿英那盞燈。它們漂著,聚著,散著,有的往上游,有的往下游,有的就停在原地,亮著,不走了。時雨走在林昊旁邊,看著那些故事。有一個故事漂到她面前,停在那兒,一閃一閃的。她伸出手,它落在她手心裡,溫溫的。她低頭看著它,看了一會兒。“你為什麼不走?”故事沒回答。她把它揣進懷裡。“那我帶你走。”
走了一會兒,前面的路變了。不是黑了,是“窄”了。以前裂谷很寬,寬得看不見邊。現在窄了,窄得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兩邊是黑的,但黑裡有光在透。很弱,很淡,像快滅了的燈。時雨看著那些光。“那是什麼?”林昊說:“虛無之心的根。”時雨說:“根?”林昊說:“嗯。它的根紮在裂谷裡,扎得很深。根不除,它還會再跳。”時雨低下頭,看著腳下。腳下也是黑的,但黑裡有光在透,很弱,很淡。她踩在上面,覺得軟軟的,像踩在什麼東西上面。“我們踩在根上?”林昊說:“嗯。踩在根上。根很粗,扎滿了裂谷。”時雨不敢走了,怕踩壞了。林昊說:“沒事。踩不壞。根很硬。”他繼續走,時雨跟著,混沌子跟著。都跟著。
又走了一會兒,前面的路更窄了,窄得只能容一個人走。兩邊是根,黑黑的,粗粗的,上面有光在透。那些光像血管,在根裡面流,流得很慢,不急。林昊走在最前面,小燈在他肩上亮著,光照著根。根被光照到,光流得快了一點。他走過的地方,根裡的光就亮了。時雨跟在他後面,踩著他的腳印走。她低頭看著那些根,根裡的光在流,流得越來越快。她笑了。“它們活了。”林昊說:“不是活。是醒了。以前睡著了,現在被吵醒了。”時雨說:“醒了會怎樣?”林昊說:“醒了就會動。動了,就能拔。拔了,根就斷了。斷了,虛無之心就徹底滅了。”時雨點點頭。她跟著他,繼續走。
走了很久。久到時雨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腳底下一首是根,兩邊一首是黑,前面一首是光。那光越來越近,越來越亮。最後,路沒了。根沒了。前面是空的。一個大坑,很大,很深,看不見底。坑中間,懸著一樣東西。虛無之心。但不是以前那個了。以前那個是黑的,大大的,像一顆心臟,跳著。這個是透明的,亮亮的,像一顆水晶。它不跳了,但還在亮著。光照著坑,照著根,照著那些人。時雨站在坑邊,看著它。“它變了。”林昊說:“嗯。變了。以前是黑的,現在是白的。以前是惡的,現在是善的。以前是吞,現在是給。”他走到坑邊,跳下去。落在虛無之心旁邊。時雨跟著跳下去,混沌子跟著,冷凝霜跟著,都跟著。站在虛無之心旁邊,看著它。它很大,比船還大,透明的,亮亮的。裡面有東西在流,不是血,是“光”。那些被吞的故事,消化不了的,都變成了光。光在裡面流著,流得很慢,不急。時雨看著那些光。“它們去哪兒?”林昊說:“去該去的地方。有的回原來的世界,有的去新的世界,有的留下來。留在這兒,守著這顆心。”時雨說:“為什麼守著?”林昊說:“因為它是新的。以前是壞的,現在是好的。好的,就要守著。守著,就不會再變壞。”時雨點點頭。她伸出手,摸了摸虛無之心。它是溫的,像人的皮膚。她把手縮回來。“它認識我了。”林昊說:“嗯。認識你了。你救了它的碎片,它記得。”時雨笑了。
就在這時,虛無之心忽然亮了。不是以前那種亮,是刺眼的亮。亮得時雨睜不開眼,亮得混沌子捂住了眼睛,亮得冷凝霜往後退了一步。那光越來越亮,亮得整個裂谷都白了。然後,光裡走出一個人。不是人,是“影”。很淡,很虛,像隨時會散掉。但它站在那兒,看著林昊。林昊也看著它。兩個人對視著。看了一會兒。那個影開口了。聲音很輕,很飄,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混沌行者。”林昊說:“你是誰?”影說:“虛無之心的意識。”林昊說:“你想幹什麼?”影說:“謝謝你。”林昊愣了一下。“謝我?”影說:“嗯。謝你救了我。以前我是壞的,吞了很多故事,殺了很多生命。現在我是好的,不吞了,不殺了。但那些被吞的,回不來了。它們的碎片,你救了。救了,就活了。活了,就不會滅。謝謝你。”林昊看著它。它的臉看不清,但聲音裡有什麼東西在顫。他看了一會兒。“不用謝。”影說:“你有什麼願望?我可以幫你實現。”林昊想了想。“讓裂谷合上。讓虛無掠奪者消失。讓那些被吞的故事,找到回家的路。”影說:“好。”它轉過身,看著虛無之心。伸出手,按在上面。虛無之心亮了,更亮了。光照著裂谷,照著根,照著那些故事。根開始收縮,從遠處往回收,收得很快,像蛇在爬。裂谷開始合攏,從深處往上合,合得很慢,但一首在合。那些虛無掠奪者,在裂谷邊緣爬著,被光照到,就散了。不是被打散的,是自己散的。它們本來就是虛無之心的力量,現在虛無之心變了,它們就沒了。那些被吞的故事,漂在空中,被光照到,就亮了。亮了,就開始走。有的往東走,有的往西走,有的往南走,有的往北走。都走了,都去找回家的路。影轉過身,看著林昊。“合上了。”林昊抬起頭,看著裂谷。裂谷在合攏,從深處往上合,合到一半了。他看了一會兒。“謝謝。”影說:“不用謝。”它的身體開始變淡,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地散。散成光點,飄到空中,又落下來,落在虛無之心上。虛無之心更亮了。然後它開始縮小,從比船還大,變成比人還大,從比人還大,變成比拳頭還大。最後,變成一粒光點,落在林昊手心裡。他低頭看著它。它亮著,淡金色的,溫溫的。他把它收起來,揣進懷裡。和那些故事放在一起。
裂谷合上了。不是一下子合上的,是慢慢合的。從深處往上合,合到一半的時候,時雨看見了天。不是裂谷的天,是外面的天。灰濛濛的,但灰裡有光。她看著那光。“快出去了。”林昊說:“嗯。快了。”他往前走,走出那個坑,走上那條窄路。路兩邊還是根,但根在收縮,收得很快。他走一步,根就收一寸。他走一步,根就收一寸。走到最後,根沒了,路寬了。裂谷合上了。他們站在一片虛空裡。外面是混沌大世界。燈還亮著,火苗一跳一跳的。阿英站在灶臺邊,看著那艘船。船還停在裂谷邊緣,但裂谷沒了,船就漂在虛空裡。她看著那些人從虛空裡走出來,看著他們走向船。林昊第一個上船,時雨跟著,混沌子跟著,都跟著。都上船了。阿英盛了一碗湯,遞給林昊。“喝了。”林昊接過來,喝了一口。燙,但他沒吐出來。含在嘴裡,慢慢嚥下去。咽完了,他把碗還給她。“好喝。”阿英接過碗,看著他。“裂谷合了?”林昊說:“合了。”阿英說:“虛無之心呢?”林昊說:“變了。變好了。變成一粒光點,在我懷裡。”阿英點點頭。“那就好。”她走回灶臺邊,添了一根柴。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她看著那些泡泡,看了一會兒。“那些故事呢?”林昊說:“走了。去找回家的路。”阿英說:“能找到嗎?”林昊說:“能。有光在,就能找到。”阿英笑了。“那就好。”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林昊坐在樹下,看著那五盞燈。阿英端著湯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把湯遞給他。“喝了。”林昊接過來,喝了一口。燙,但他沒吐出來。含在嘴裡,慢慢嚥下去。咽完了,他把碗還給她。“好喝。”阿英接過碗,看著他。“虛無之心的意識,跟你說了什麼?”林昊說:“說謝謝。說裂谷會合,掠奪者會散,故事會找到回家的路。”阿英說:“都做到了?”林昊說:“做到了。”阿英點點頭。她靠著他,看著那五盞燈。燈亮著,火苗一跳一跳的。她看了一會兒。“那粒光點,你打算怎麼辦?”林昊說:“留著。留在這兒。和那些故事一起。守著這個小院,守著這口鍋,守著這盞燈。”阿英笑了。“那就留著。”她閉上眼睛。小燈在林昊肩上亮著,一閃一閃的。灶臺上,那碗湯還冒著熱氣。等著。等明天,等後天,等那些故事找到回家的路,回來了,喝湯。那時候,湯還是熱的。那條河還在流,叮叮咚咚的,像在唱歌。
(第228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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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江妧等了賀斯聿七年也沒能等來他的求婚。 她決定做個為愛衝鋒的勇士主動向賀斯聿求婚。
卻不想意外得知賀斯聿心裡裝了個深愛多年的白月光,甘願為她自墜神壇為愛當三。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白月光檯子。
江妧認栽買單迅速離場,生命中最大的敵人,有時就是困在思想圍城裡的自己。
所有人都以為江妧只是在跟賀斯聿鬧脾氣,連賀斯聿自己都這麼覺得。
畢竟,養了七年的狗是離不開主人的。
後來,賀斯聿發現自己才是那條離不開主人的狗。
人人都嘲江妧被賀斯聿白睡了七年。 只有賀斯聿知道,真正被白睡的人是他。
【傳統玄幻】【背景逆天】【劍修】【無系統】
億萬年前,鴻蒙時代,混沌初開,宇宙本源為了阻止萬靈無休止的生長,造成更龐大的負荷,以混沌為體,鴻蒙為氣,黑洞為口,星辰為蓋,凝聚了一座滅世神棺,用來吞四海、鎮八荒,焚萬古、煉諸天!
千萬年前,眾神一戰中,滅世神棺憑空出現,葬滅了大戰中的諸神,更是送葬了整個眾神之界,自此,葬神棺下落不明,同時,葬神棺名動宇宙萬界,威懾諸天神魔!
千萬年後,一名少年被活埋,與葬他的棺材融合在一起,自此,送葬少年名震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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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仙帝之一,因得重寶吞天神鼎,被圍攻慘死;帶着神鼎重生歸來,吞下四海,容八荒……一代邪神,踏天血洗仙界!
前世。裴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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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皇帝:既知我是誰,還不滾下去!
錦寧:求陛下...疼我。
皇帝...一夜春情,皇帝準備了一本書。
她不認賬,直到幾個月後,珠胎暗結...
師尊說,要練劍先拔劍,一拔拔了一輩子。
周遊說,我要當個真正的男人。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一招鮮竟然真的可以吃遍天。
隨着那一天的拔劍,他隱隱約約的察覺到......
自己拔劍的速度確實挺快的。
我天生懶蛋,懶到極致。
入門第一天,就準備好了鹹魚,不練習,只做雜役。
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只要完成日常工作,就可以有吃有喝。
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人都不愁。
但是,我也是個倒霉蛋。
入宗門第一天,我誤入宗門禁地,還因肚子餓,誤食神樹禁果。
宗主生氣了,罰我面壁思考三千年。
從此,我成了一縷被宗門遺忘在角落裡的塵埃。
我以為可以從此躺平,直到百年,自然老死。
沒想到,我卻永生了...
直到三千年後,終於有人發現了我的存在。
竟然要我出去相親?
眾所周知,南域中有一個絕對不能惹的勢力,草堂。
其中大弟子,是南域的青雲劍聖,劍道通神。
二弟子,萬古女帝,統領一個時代。
三弟子,當世大儒,文曲星下凡。
四弟子,魔神轉世,鎮壓九幽。
……
陸長生:我?我沒什麼了不起的,就是他們的師尊罷了。
武道修行世界,輝煌的造化神朝因麾下宰相的背叛,皇權覆滅,神帝被囚禁,廢物太子被殺,三千年後,太子葉風重生歸來,這一世覺醒絕世天賦,鑄造強大神體,誅殺強敵,鏖戰天下,向三千年後的新一代神朝發起進攻!
“待我重生歸來時,一劍殺盡天下敵!”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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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