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沈硯舟如何威嚴能幹,手腕了得,年紀輕輕就掌管偌大家業和軍隊;說沈懷安如何風趣瀟灑,留洋歸來,見多識廣,在碼頭也做得風生水起。
念一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能感覺到那些投向她目光裡的熱切和探究。她們談論她的哥哥們,語氣興奮,眼神發亮。這讓她心裡有些不舒服,但她也清楚,這就是她們這個圈子的常態。
“念一,” 趙秀儀忽然親熱地靠過來,壓低聲音,帶著懇求的意味,“你看,我們都這麼要好,什麼時候……能不能請我們去沈公館坐坐呀?”
“是啊是啊,” 孫婉清也立刻附和,眼睛亮晶晶的,“聽說沈公館特別氣派,裡面的擺設都是一等一的好東西。念一,你就答應嘛,帶我們去開開眼界!”
“對對對,念一,你就答應了吧!” “我們保證不亂跑,就看看!” “好念一,求你了……”
其他幾位小姐也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地懇求,聲音嬌嗲,眼神期盼,彷彿這是一件天大的、令人嚮往的事情。
念一被她們圍在中間,淡淡的脂粉香氣混合著各種香水味,讓她有些透不過氣。她微微向後靠了靠,拉開一點距離,才開口,聲音依舊是平的,聽不出情緒:“公館的事,我做不了主。得問哥哥。”
“那你回去問問沈先生嘛!” 趙秀儀立刻道,抓著她的手腕輕輕搖了搖,“沈先生那麼疼你,肯定聽你的。你就說,是我們幾個小姐妹,很想跟你多親近親近……”
“是呀是呀,念一,你就幫我們說說嘛。” 其他人也眼巴巴地看著她。
她輕輕抽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己經微涼的紅茶,才淡淡地說:“我回去問問看。不過大哥不喜外人打擾,未必會同意。”
“問問就好,問問就好!” 趙秀儀喜笑顏開,彷彿己經得到了允准。
茶會又持續了一陣,在愈發虛浮的熱情和心照不宣的奉承中結束。念一告辭離開時,幾位小姐一首將她送到門口,言辭格外熱絡親切,彷彿己是多年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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