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是金主席的閨女吧？”

金毓秀沒有否認。她點了點頭。

老人沉默地抽了幾口煙，渾濁的眼睛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那幫當兵的，滿山搜你，懸賞一萬大洋。”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年的收成，“一萬大洋，夠我這窮山溝裡幾十戶人家吃一輩子。”

金毓秀的心沉了沉。

“但你不是被他們找到的，是被我兒子在雪地裡撿回來的。”老人轉過頭，看著她，“丫頭，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跑？那個姓陸的聯絡員，真是他們說的那樣，是劫匪的同夥，把你拐跑的？”

金毓秀咬了咬下唇。她不知道這個老人可信不可信，不知道這是不是另一場試探。但她己經沒有力氣再編造謊言。

“不是。”她說，聲音沙啞但清晰，“他不是劫匪同夥。他是……他是幫我的人。追殺我們的，是盛世才。”

老人的菸袋在手裡頓了頓。

“盛世才？”他重複著這個名字，眉頭皺起來，“就是那個新來的、帶兵很厲害的那個？”

“就是他。”金毓秀深吸一口氣，“他想要我父親的權。錢莊劫案，是他的人做的，卻栽贓給陸致遠。我知道得太多了，他要滅口。”

老人沒有說話。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更加蒼老和沉默。

良久，他磕了磕菸袋鍋，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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