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論壇波瀾不驚。艾琳娜·陳沒有再公開發言，但始終在會場內，與人進行著各種看似正常的交流。李洵和老鬼則繼續著他們的“觀察”，收集著足以佐證的碎片資訊。

論壇在傍晚時分正式結束。回到酒店後，李洵和老鬼開始整理最終報告。他們將論壇上“收集”到的可疑對話片段（經過編輯和強化）、對幾個重點目標的觀察記錄、以及最關鍵的那個“偶然”破譯出的座標與時間（廢棄第三生物製劑廠，凌晨兩點十七分），整合成一份邏輯清晰、細節豐富的報告。報告刻意突出了座標情報的“偶然性”和“緊迫性”。

報告透過單次連結隨身碟加密傳送至指定地址。任務完成，兩人都鬆了口氣，但心頭壓著的石頭並未減輕。艾琳娜·陳的出現，像一根刺紮在喉嚨裡。

## 三、反轉的刀刃

傳送報告後約一小時，房間裡的保密電話響了。老鬼接起，是趙衛國首接打來的。

“報告收到了。”趙衛國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聽不出喜怒，“效率很高。尤其是關於那個座標和時間的情報，很有價值。”

老鬼打開了擴音，示意李洵一起聽。“趙支隊，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那個地點和時間非常可疑，我們建議立刻部署偵查，防止不法活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趙衛國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一種讓李洵和老鬼瞬間僵硬的冷靜：“關於那個座標，第三生物製劑廠，凌晨兩點十七分……我想確認一下，這個情報，你們確定是今天下午，在論壇上，從兩個可疑人員交談中‘偶然’聽到並破譯的？”

老鬼心頭一緊，但語氣保持平穩：“是的，具體過程報告裡己經寫明。有什麼問題嗎，趙支隊？”

“問題在於，”趙衛國緩緩說道，“就在今天下午三點二十分，也就是你們報告中提及那兩人‘露臺交談’的時間段，我們技術小組對會場所有公開及半公開區域的音訊監控記錄進行了同步複核。你們提到的那兩個目標人物，在你們標註的時間，確實在露臺，但他們交談的內容，經過清晰化處理，是關於某支股票的內幕訊息，與原料、地點、時間毫無關係。而且，露臺區域的背景噪音頻譜，與你們報告中描述的、能夠隱含座標資訊的特殊音調或節奏，並不匹配。”

李洵和老鬼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官方果然對論壇進行了全面的技術監控！他們編織的“故事”在官方的技術核查下，出現了致命的漏洞！

“更巧的是，”趙衛國繼續道，聲音愈發冷峻，“就在我們收到你們報告前大約半小時，我們接到了另一條關於同一地點、相近時間（凌晨兩點至兩點半）的匿名舉報，舉報內容首指可能存在的非法危險品交易。舉報渠道……與之前提供海外線索的渠道，特徵高度吻合。”

是那個之前警告他們“靜默”的高層渠道！王副書記那邊的人？他們也收到了關於廢棄工廠的情報，而且更早！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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