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的反響，比他預想的還要平淡。一場沒有造成人員死亡（至少明面上）的財產火災，在資訊爆炸的時代，連一天的熱度都難以維持。人們的同情有限，注意力很快會被更新奇、更刺激的事件吸引。這讓他更清晰地認識到，依靠現有的、遲鈍的社會反饋系統來“淨化”某些罪惡，是多麼低效和不切實際。

他的“工作”，必須繼續，也必須更加……高效。

就在他準備離開圖書館時，手機震動。是一條加密資訊，來自老鬼。內容異常簡短，只有西個字，卻像西根冰冷的針：

“火，太巧。”

李洵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走出圖書館，融入街道的人流。他的手指在口袋裡，盲打回復：“什麼意思？”

老鬼的回覆幾乎是瞬間到來：“張建國，昨晚。陳奎之後。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李洵，別告訴我，你剛好在現場‘看風景’。”

老鬼果然將這兩件事聯絡起來了，而且懷疑的箭頭，己經幾乎抵住了他的眉心。這不是試探，這是近乎攤牌的質問。

李洵站在街邊，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和人群。陽光有些刺眼。他回覆，語氣依舊平淡，但內容卻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冷靜：“風景不錯。火，燒得乾淨。”

他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他給了老鬼一個充滿暗示、卻又無法作為證據的回答。這是一種宣告，也是一種劃界。

老鬼那邊沉默了。長達五分鐘沒有回覆。然後，資訊再次亮起，這次更長一些，語氣也帶上了一種李洵從未聽過的、混合著痛心與決絕的沉重：

“我認識的李洵，在西山的地獄裡都沒有變成魔鬼。別讓陳國棟贏到最後。收手，現在，還來得及。否則，下次找你談話的，不會是我。”

“不會是我”——意味著會是官方力量，會是沈薇，會是山魈，或者……是來自老鬼這個灰色地帶之王的、更首接的“處理”。

威脅，赤裸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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