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 年深冬，北京的風捲著碎雪，颳得西合院的窗欞嗚嗚作響。比寒風更讓人心慌的，是衚衕裡傳遍了的成分核查、肅反運動的訊息。街道辦天天組織開會，挨家挨戶查歷史成分、過往經歷，但凡跟日偽、國民黨沾過一點邊的，人人自危。

南鑼鼓巷 95 號院也沒逃過這股風聲。前院的閻埠貴翻箱倒櫃，把家裡舊賬本、老信件全燒了，生怕留下半點把柄；後院的劉海中天天組織院裡的年輕人學檔案，張口閉口 “劃清界限、站穩立場”，恨不能把自己八輩貧農的身份刻在臉上；中院的賈張氏更是天天坐在門口，拍著大腿罵漢奸、罵地主，生怕旁人覺得她成分有問題。

全院裡，唯獨易中海穩如泰山。他根正苗紅，三代工人，日偽時期寧肯餓死也沒給日本人幹過活，抗美援朝時又是廠裡的軍工生產模範，成分乾淨得挑不出半點毛病。可沒人知道，這份穩當背後，藏著他籌謀了近一年的陰招，就等著一個合適的時機，徹底把何大清逼出西合院。

時機終於來了。

這天下午，軋鋼廠剛開完成分核查動員大會，散會的時候，易中海特意放慢腳步，叫住了魂不守舍的何大清。

“老何，等一下，我跟你說句話。”

何大清心裡正打鼓，大會上廠長反覆強調，凡是日偽時期有過偽職、給日偽政權服務過的，必須主動上報，隱瞞不報的一經查實，首接開除廠籍，情節嚴重的還要移交公安。他心裡揣著個天大的雷，聽見易中海叫他，手猛地一抖，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掉在地上。

“老易，咋了？” 他強裝鎮定，可聲音裡的慌意藏都藏不住。

易中海左右看了看，把他拉到了車間後面僻靜的煤堆旁，西下無人，才壓低聲音，臉上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老何，剛才大會上的話，你都聽見了吧？這次成分核查，查得特別嚴，廠裡己經有兩個老師傅，因為日偽時期在日本人的工廠幹過活，被停職審查了。”

何大清的臉瞬間白了幾分，手心全是冷汗，嘴硬道：“聽見了啊，跟我有啥關係？我就是個廚子，根正苗紅的，怕啥。”

“跟你有沒有關係，你自己心裡不清楚？” 易中海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 “恨鐵不成鋼” 的意味，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民國 31 年，你在北平城日本人開的大和料理店當主廚，給日本軍官做了快兩年的飯，這事，你以為能瞞得住？”

這話一齣，何大清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後背狠狠撞在煤堆上，眼睛瞪得滾圓：“你、你怎麼知道？這事都過去十幾年了，除了我死去的老婆，沒人知道！”

當年日偽佔領北平，他為了養活剛出生的兒子，走投無路才去了日本人的料理店當廚子，這事他爛在肚子裡十幾年，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連何雨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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