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銳士；誰與爭鋒；”

歌聲落時，廳裡靜得能聽見香灰落地的響。穿中山裝的老人紅了眼：“我太爺爺說，他爺爺的爺爺，就是唱著這歌跟著蒙恬守長城的，最後埋在了城牆下——老秦人信血不流乾，死不休戰，不是好戰，是怕了亂世。”

溪瑤拿起葉清寒遞來的鎏金璽印，印面的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在光下閃著：“這就是傳國玉璽，秦始皇讓李斯刻的，用的是和氏璧。你們看這八個字，藏著他的野心——他要當天子，要讓秦朝傳萬世，要讓天下永遠姓秦。可這玉璽，後來成了天下爭的寶貝，誰拿到誰就說自己受命於天，倒成了他始料未及的笑話。”

她展開一卷竹簡，是復刻的秦人賦，字裡行間帶著股狠勁：“這是當時的文人寫的賦，你們聽聽這幾句：六合之內，皇帝之土。西涉流沙，南盡北戶。東有東海，北過大夏。人跡所至，無不臣者。——多狂！可這狂裡，藏著中國人第一次天下一家的念頭。以前的人說我是趙人、我是楚人，從秦始皇開始，慢慢有人說我是秦人，後來，變成了我是漢人、我是中國人。”

十點的陽光斜斜切過說書檯，葉清寒推動沙盤的機關，六國的城池模型一個個塌下去，露出底下郡縣制”字樣。“秦始皇最狠的一招，是廢分封，設郡縣。”溪瑤用劍鞘點著沙盤，“以前周天子把天下分給諸侯，結果諸侯打了幾百年。嬴政說，不行，天下的官都得我派，天下的稅都得我收，天下的兵都得我管——他要把天下攥在自己手裡，像攥這塊玉璽。”

穿西裝的年輕人突然舉手：“溪瑤老師，那焚書坑儒怎麼說？他燒了那麼多書，殺了那麼多讀書人，難道不是暴君嗎？”

溪瑤把玉璽放回鼎裡，蓋子咚的一聲合上：“評價秦始皇，得用兩副眼睛看。”

“第一副眼睛看他的狠：他燒書，是怕人用老規矩罵他；他坑儒，是怕人不聽話；他修阿房宮、建驪山墓，累死了多少人，老百姓的骨頭都能堆成山。這狠，是真的，像他手裡的劍，不光斬六國，也斬百姓。”

“第二副眼睛看他的功：他讓文字統一了，讓度量衡統一了，讓天下的路能通到一塊兒，讓中國這兩個字，有了實實在在的地盤。後來的漢朝、唐朝，其實都在他鋪的路上走——這功，也是真的，像他修的長城，不光擋匈奴，也擋了分裂的風。”

她拿起醒木，往案上一拍，震得編鐘都響了：“秦始皇就像塊粗糲的玉，外面裹著血和泥，裡面卻藏著光。他把六國的碎玻璃，熔成了一塊叫中華的琉璃，雖然燙手，卻透亮——這透亮，讓後來的人知道，天下可以是一家的。”

娜仁託婭再次敲響編鐘，這次的調子沉而烈。溪瑤站起身，聲音像從咸陽宮的金鑾殿裡傳出來，帶著股龍氣：“以下是秦始皇的一統宣誓，刻在泰山的石上，字字千鈞：

朕統六國；天下歸一；築長城以鎮九州龍脈；衛我大秦、護我社稷。

朕以始皇之名在此立誓！

！基之世萬秦大我定；夷西平掃；疆開土守當；在朕

！衰不世永夏華我佑；魂龍化將亦；亡朕

”！之聽共神鬼魔仙；鑑共地天；證為月日；誓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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