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天寶閣，許可還覺得像做夢一般。陽光潑灑在臉上，暖得有些晃眼，他低頭摩挲著手裡的銀票，指尖傳來的觸感真是可觸七萬帝國幣，真真切切地攥在了手裡。

莫離走在他身旁，終究按捺不住疑惑：“前輩，您那些畫…… 真的只值七萬？”

許可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七萬還嫌少？夠咱們道觀吃好幾年了。”

莫離連忙搖頭，語氣誠懇：“不是嫌少，是晚輩覺得，那些畫遠不止這個價。您沒看見青玄真人看畫時的眼神嗎？那是撞見絕世珍寶才有的灼熱，絕非七萬就能衡量。”

許可擺了擺手，滿不在乎：“行了行了，七萬夠了。再多我也拿不動，夠用就好。”

他悄悄摸了摸懷裡的銀票，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七萬帝國幣，先給觀裡添幾間新屋子，再囤些糧食以備不時之需，剩下的留作應急。還要給三個孩子添些東西清風唸叨了許久的陣法古籍，明月喜歡的珠花小玩意兒，至於松風那小子，買一堆糖塊就能讓他樂上好幾天。

老道士知道了，定然也會眉開眼笑。

張師弟跟在身後，一路都沒怎麼說話。他先是垂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不知在琢磨些什麼；過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望著許可晃晃悠悠的背影，喃喃自語：“隨手畫的…… 就值七萬？”

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似在自問，又似在感慨。

他想起那些畫歪歪扭扭的人物、像泥鰍般靈動的龍，還有那些他盯了半天，卻什麼玄妙都沒看出來的線條。當初他只當是前輩閒來無事的隨手塗鴉，甚至暗自覺得畫得有些粗糙，可如今，這些 “糙畫” 竟賣出了七萬的天價。

張師弟撓了撓頭，又輕輕垂下眼，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不是嫉妒，也不是羨慕，更多的是自愧不如的釋然。他忽然明白，不是畫不夠好，是自己的境界不夠，看不懂畫裡藏著的玄妙。

他再次抬眼望向許可的背影，依舊是那副懶洋洋、晃悠悠的模樣，半點沒有剛賺了鉅款的張揚，反倒像只是撿了塊尋常石頭。

張師弟忍不住笑了，眼底的困惑漸漸散去或許，這就是前輩與他們這些修行者的區別，大道至簡，得失隨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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