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降落的時候，正是午後。

還是那個熟悉的渡口，還是那片熟悉的天空。無數飛舟穿梭往來，依舊井然有序，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飛鳥。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把那些飛舟的尾焰染成金色。

三個小蘿蔔頭一下飛舟，就興奮地東張西望。

“還是這裡熱鬧！”明月說，鼻子吸了吸，聞著空氣裡混雜的各種香味——烤肉、糖炒栗子、還有一股說不清的香料味。

松風指著遠處一塊會動的招牌：“那條魚還在！”招牌上一條大魚正在遊，遊著遊著突然張開嘴，吐出一串泡泡。松風每次看見都要笑。

清風沒說話，但也笑了。他仰頭看著那些穿梭的飛舟，心裡想著上次來的時候，自己還緊張得拽著前輩的袖子不敢鬆手。這回好像沒那麼怕了。

許可抱著木盒，看著眼前這座巨大的城市，心裡忽然有點感慨。

上一次來，是為了散心。那會兒三個孩子剛從秘境回來，心裡憋著事，每天拼命練功，話都不多說。這一回，他們嘰嘰喳喳的，總算有了點以前的樣子。

他拍了拍懷裡的木盒，心想：能不能給觀裡添東西，就看你們的了。

小玄趴在他肩膀上的小袋子裡，探出腦袋，看了看西周，又縮回去了。

張師弟最後一個走下舷梯，手裡還拿著那本龍虎山的典籍。他把書收進懷裡，抬頭看了看遠處那些穿梭的飛舟，又看了看街邊那些會動的招牌，嘴角露出一絲笑。

李秀才收起扇子，在掌心敲了敲，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街景，輕聲道：“比上次來又熱鬧了。”

玄誠依舊沉默，但眼睛也在西處打量，最後落在遠處那座最高的建築上——天寶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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