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了。團部來了個參謀，帶個照相機，拍了十幾張照片，還用鑷子夾了些草葉和白霜，裝進玻璃瓶。”王鐵山說，“他讓我們籤保密協議，說這事‘涉及軍事科研’，不準往外說。後來我聽衛生隊的老鄉說，那參謀根本不是軍隊的，是中科院派下來的，專管‘異常現象調查’。”

罐燜牛肉上來了，厚重的陶罐，蓋子掀開，熱氣混著牛肉。番茄和香料的濃郁香氣噴出來。但三人誰也沒動刀叉。

趙援朝看著張青山，看了很久：“青山，你爺爺留的東西，跟這些‘怪事’有關，對不對？”

張青山點頭。

“危險嗎？”

“可能會死。”張青山說得很平靜，“1943年，我爺爺參加過一次考察隊，中美聯合的。七個人死了，死的時候全身長滿水晶，從皮膚裡鑽出來。我爺爺是唯一活下來的。現在......同樣的事可能又要發生了。”

鄰桌的小孩在哭鬧，要冰淇淋。母親哄著，父親不耐煩地訓斥。手風琴拉錯了幾個音，琴師罵了句什麼。

“需要我倆做什麼？”趙援朝把餐巾摺好，放在桌上。

“我需要一支小隊。懂爆破，懂駕駛，信得過，能打。”張青山說，“要去青藏高原，海拔五千米以上。可能會遇到......無法解釋的東西.749局——就是中科院下屬的特殊部門——會提供支援，但核心行動，我想用自己人。”

“749局？”王鐵山皺眉，“沒聽說過。”

“你沒聽說過的事多了。”趙援朝說。他看著張青山，“什麼時候走？”

“明年春天。三月到五月之間。”

“我這兒沒問題。”王鐵山一拍桌子，碗碟跳起來，“礦務局那邊，我明天就打報告，說去參加‘兄弟單位技術交流’。批不批老子都走！這破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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