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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白大冒險_第37章 人如飛鴻踏雪泥(2)

就在燕飛飛招式將盡、氣息微亂的瞬間,沈昭忽然腳下一頓,非但不閃,反而迎著她的動作上前半步。燕飛飛心中一喜,以為終於抓住了破綻,立刻伸手去摘令牌——可指尖剛碰到令牌的穗子,便見沈昭手腕一翻,輕輕釦住了她的脈門。那力道不重,卻讓燕飛飛渾身的力氣瞬間卸了大半,連動都動不了。

“第三回合,我贏了。”沈昭鬆開手,後退一步,依舊保持著禮貌的距離,隨手伸手扶穩臉上的面具,少女笑容在面具下肆意而張揚。

而燕飛飛垂著手臂,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心,臉上終於沒了先前的傲氣,只剩下難掩的震驚——她自認為輕功與手法在江湖年輕一輩中己是佼佼者,卻沒想到在沈昭面前,竟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高臺下的百里東君將這幕盡收眼底,當即低笑出聲,手肘輕輕撞了撞身旁的葉鼎之,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的揶揄:“我早說了吧?燕姑娘今日怕是要栽——阿昭這輕功,就算是她師父來了,也未必能追得上半分。”

葉鼎之目光落在高臺上身姿挺拔的沈昭身上,面上端得一派淡然,彷彿只是初見般平靜,唯有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緩緩開口:“何止輕功卓絕,方才交手時,她明明佔盡上風,卻處處留了餘地,這般心性與身手,確實是江湖中難得一見的人物。”

話音落時,他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心底卻無聲掠過一句慨嘆,像沉在時光裡的舊語:“好久不見。”

而沈昭此時正低頭看著燕飛飛,語氣軟了些:“你的輕功是好本事,只是火候還淺。若肯沉下心再練幾年,江湖上定有你的一席之地。”而燕飛飛彷彿還沉浸在方才那場酣暢比試裡,過了片刻才抬眸望向沈昭,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閣下這輕功可有名字?師從哪位前輩?”她忽然想起師父曾提過,年輕時與一位女子比試過輕功,最終輸得毫無還手之力,連對方姓名都未曾問出,至今還耿耿於懷——而自己今日這般境遇,竟與師父當年如出一轍。

沈昭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語氣坦蕩:“這輕功沒取什麼正經名字。不過燕姑娘的本事,本可以穩過初試,只是選了我,於姑娘而言不算公平。”

燕飛飛聽罷,爽朗一笑,眼底毫無輸家的頹喪:“輸了就是輸了,我燕飛飛還沒那麼輸不起!”話音稍頓,她望著沈昭方才掠過的方向,忽然眼睛一亮,“你這輕功身形靈動如風中柳絮,人如鴻毛般飄掠而過,不如就叫‘踏雪’?”沈昭眸中笑意深了幾分,這姑娘本可避過與自己對決輕鬆晉級,卻不僅毫無怨懟,還為自己的輕功起名,這份磊落實在討喜。她抱拳頷首應道:“既如此,便謝過燕姑娘賜名。”

高臺上,屠大撫掌笑道:“看來往後江湖上這天下第一輕功,總算有了‘踏雪’二字作配!”

一旁的柳月還未開口,百里東君己輕笑出聲,語氣裡滿是欣賞:“好一個‘踏雪’,好一個磊落的燕姑娘,這場比試,看得痛快!”

葉鼎之也跟著打趣,目光掃過臺上二人,笑意裡藏著幾分溫和:“燕姑娘這份輸得起的氣度,可比一些輸了就找藉口的鼠輩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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