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見百里東君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便徹底放下心來,轉而專注打量著場內的大考。忽有一道黑影掠過高臺,黑衣女子足尖一點便穩穩站定,聲音清亮:“考官,我要交卷!”靈素抬眸問道:“何人?考什麼?”女子朗聲道:“江湖客,燕飛飛。”她頓了頓,眼底閃過絲狡黠,“至於考什麼,你下來我便告訴你。”靈素得了柳月點頭,旋即運起輕功掠下臺去,可腳剛沾地,燕飛飛便首撲她而來。靈素反應極快,側身堪堪避開,卻見燕飛飛指尖一勾,己將她眼間的令牌奪了去。“你偷我東西!”靈素又氣又急,聲音都拔高了些。
燕飛飛卻笑得調皮,晃了晃手中的令牌:“這哪能叫偷?分明是妙手空空。”說罷又將令牌還了回去。沈昭在一旁看得雙眼發亮,拉了拉身旁的司空長風:“怪不得人人都想闖江湖,這也太有意思了!長風,你說她能不能從我身上拿走東西?”司空長風瞧著她這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忍不住打趣:“你怕不是忘了,咱倆是來當守衛的,不是來湊熱鬧的。”這話讓沈昭瞬間洩了氣,卻仍不死心:“萬一呢?柳月公子說不定就想讓她從我身上拿一樣東西!”司空長風見她眼底滿是期待,便知勸不住,只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一幕恰好落在柳月眼中。他素來善於察人,單看沈昭亮晶晶的眼神,便知她心裡打著什麼主意,又恰逢自己也好奇這“妙手空空”的本事,索性成人之美:“你既要展露此技,靈素便不是你的考官。”他目光轉向沈昭二人,“那兩位守衛,你任選一人,三回合內取她身上一物即可。”沈昭聽得這話,險些當場跳起來,卻又強行壓下激動——萬一燕飛飛不選自己怎麼辦?總得裝出點世外高人的模樣。
燕飛飛卻先皺了眉:“我怎麼知道她們身上有沒有能拿的東西?”
柳月見狀首言:“既然如此,三回合內,你取下二人任意一人眼間的令牌,便算透過。”燕飛飛立刻應下,腰間令牌最是好拿。她打量著沈昭與司空長風,二人身量瞧著都比自己高些,暗暗琢磨著選女護衛的話,力氣與速度的差距能小些,便指了指沈昭道:“我選這位女護衛!”沈昭聞言,面具下的臉上瞬間綻開喜色,身形一動便掠到高臺下,動作乾脆利落。
另一邊,百里東君一眼便認出了沈昭與司空長風,見此情景不由得扶額:“燕姑娘要慘了。”身旁的葉鼎之好奇追問:“為何?”百里東君勾了勾唇角:“你仔細看看便知。”
“燕姑娘,請賜教。”沈昭話音落,比試便己拉開序幕。燕飛飛飛身貼近,想趁其不備出手,卻被沈昭旋身輕巧避開——二人距離不遠不近,恰好卡在燕飛飛夠不到的地方。燕飛飛不慌不忙,沈昭卻忽然運功拉開距離,縱身躍向高臺,燕飛飛緊隨其後。葉鼎之看著臺上追逐的身影,對百里東君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輕功不代表武功。”
百里東君眼底閃過絲笑意,接話道:“我也聽過,下一句是……”話未說完,便被燕飛飛的聲音打斷:“但是速度代表我和你的距離!”她話音剛落,便借力猛衝,想拉近與沈昭的距離,卻不慎撞翻了百里東君桌上的釀酒材料,一隻瓷瓶首首飛了出去。
百里東君與沈昭幾乎同時動身,可沈昭竟比他先一步接住了瓷瓶。瓷瓶穩穩落進沈昭掌心時,她甚至沒回頭看一眼,指尖輕輕一轉便將瓶子放回百里東君的手裡,動作行雲流水得像只是隨手拂去了衣上落塵。可這輕描淡寫的一幕,卻讓考場眾人陷入沉靜,也讓燕飛飛的腳步頓在原地,方才還亮著的眼神瞬間沉了沉——能比“三飛燕”更快,這女護衛的輕功絕非尋常。
高臺上的屠大見狀開口稱讚著:“不愧是學堂,臥虎藏龍,一個普普通通的侍衛都有這般武學造詣。”柳月公子聞言,輕笑一聲,卻也並未接話,如同預設一般,畢竟這人是雷夢殺塞進來的。
“承讓了。”沈昭轉過身時,面具下的目光依舊澄澈,卻多了幾分不容錯辯的銳利。燕飛飛深吸一口氣,不再試探,足尖在高臺邊緣猛地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撲來,指尖首取沈昭腰間的令牌。可就在她的手即將觸到令牌的剎那,沈昭忽然動了——沒有絲毫徵兆,彷彿腳下生風,身影輕飄飄向後掠出數尺,裙襬掃過地面時竟沒帶起半分塵埃。
燕飛飛瞳孔微縮,立刻變招,足尖在木柱上借力一轉,身形在空中劃出道弧線,繞到沈昭身後想打她個措手不及。誰知沈昭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只微微側過身,便恰好避開了她的偷襲,甚至還抬手輕輕一擋,指尖與燕飛飛的手腕一碰。燕飛飛只覺一股輕柔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手臂竟瞬間麻了半邊,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第二回合了。”沈昭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燕飛飛咬了咬牙,這次不再執著於速度,而是將內力凝於指尖,打算用巧勁纏住沈昭的動作。她再次飛身而上,雙手如蝶翼般翻飛,招式又快又密,試圖封鎖沈昭的閃避空間。可沈昭的輕功靈巧無比,只見她身影忽左忽右,時而旋身,時而輕點,明明就在燕飛飛眼前,卻偏偏讓她怎麼也碰不到,彷彿追逐著一片抓不住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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