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晨光像融化的金子,淌進守真堂的窗。望望是被鞭炮聲驚醒的,他一骨碌爬起來,新棉襖上的“真”字沾了點爐灰,卻顯得更精神。陳陽陽己經在堂屋擺好了拜年的糖果,酥糖、蜜餞、還有張奶奶炸的饊子,堆在個青花盤裡,像座小小的甜山。
“爸爸,拜年要講吉利話!”望望舉著他的“新願本”跑過來,本子第一頁畫著個笑臉,旁邊寫著“祝張奶奶牙口好”,第二頁是“祝李爺爺不咳嗽”,字是用紅筆寫的,筆畫裡還帶著點抖,“老師說,新願說出來才會靈。” 陳陽陽往他兜裡塞了塊酥糖,糖紙在陽光下閃著光:“還得加上‘守真堂的日子,一年比一年甜’。”
林晚秋抱著束臘梅進來,枝椏上的花苞半開著,香得清冽。“王老師帶著學生來拜年了,”她把臘梅插在舊瓷瓶裡,擺在“守真砧”上,“孩子們說要給您行個禮,謝您去年教他們修東西。” 望望立刻站到門旁,學著大人的樣子作揖,棉襖袖子掃過門檻,帶起片沒掃淨的鞭炮屑,像撒了把金粉。
趙小宇穿著新毛衣跑進來,毛衣上繡著個小天平,是他媽媽的手藝。“我爸說,”他往青花盤裡放了袋巧克力,“拜年不能空手,這是進口的,甜得很。” 兩個孩子蹲在糖果盤旁,給每個糖果分配“主人”:酥糖給牙口好的張奶奶,蜜餞給愛喝茶的李爺爺,巧克力給趙鵬的小兒子——“他是小孩,該吃甜的”。
趙鵬帶著全家來拜年時,手裡拎著個紅布包,裡面是套新的修鞋工具,鋥亮的錐子、剪刀,木柄上還刻著“守真”二字。“我爺讓我送的,”他把工具往陳陽陽手裡塞,“說老工具該歇歇了,新的更順手。” 他兒子往望望手裡塞了個玩具車,車身上印著“守真堂專用”,是趙鵬昨晚讓工人加急印的。
李主任拄著柺杖進來時,晨光正好照在他的銀鬚上,像鍍了層銀。老人從懷裡掏出個紅綢包,開啟是本線裝的《民間諺語集》,紙頁黃得像秋葉:“你爸當年總說,‘初一的願,是給日子定調的’,這裡面的老話,比啥吉利話都實在。” 他翻開一頁,指著“鄰里好,賽金寶”念給孩子們聽,望望立刻在“新願本”上記下來,字寫得歪歪扭扭,卻把“賽金寶”畫成了個小金元寶。
街坊們陸續來拜年,劉嬸端來碗紅棗糕,說“吃了不頭暈”;老沈拎著瓶自釀的米酒,說“少喝點,暖身子”;連平時不怎麼出門的周大爺,都拄著柺杖來了,往望望手裡塞了個紅包,說“孩子要好好學習,將來比你爸還有出息”。
望望和小宇當起了“新願收集員”,誰來拜年就遞上本子:“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寫下您的新願吧!” 張奶奶不會寫字,就讓望望幫她畫個菜畦,說“新的一年,菜長得比去年好”;大壯媽媽寫“希望兒子別總闖禍”,旁邊畫了個低頭認錯的小人;趙鵬的妻子寫“願守真堂的爐火,永遠這麼旺”,字跡娟秀,像朵盛開的臘梅。
晌午的日頭爬到窗欞中間,守真堂裡的糖果盤空了大半,“新願本”卻寫滿了。望望舉著本子給大家念:“李爺爺說‘想再看場桑葚結果’,趙叔叔說‘公司多掙點,給街坊辦更多事’,王老師說‘孩子們的法律小課堂,越辦越火’……” 唸到最後,他突然指著自己寫的那句笑了:“我還說‘要讓爸爸的烙印,不再疼’!”
陳陽陽摸了摸手背上的烙印,在晨光裡泛著淺紅,卻真的不怎麼疼了。他往爐子裡添了塊煤,火苗“轟”地竄起來,映著滿室的笑臉和臘梅香,像把日子燒得甜絲絲的。“你看,”他對林晚秋說,“新願不用多貴重,記在心裡,落在實處,就靈。”
林晚秋把“新願本”放進玻璃櫃,和父親的舊賬本、趙鵬送的新工具擺在一起。“第八十六章了,”她輕聲說,“每章都有新願,每願都連著舊情。” 李主任往爐裡添了塊煤,菸袋鍋裡的火星明滅:“就像這爐火,舊煤燒盡了,新煤又添上,火頭從來沒斷過。”
傍晚送客人時,望望站在門口給每個人作揖,新棉襖的衣角沾了不少糖果渣。趙鵬的小兒子拉著他的手,說“明天還來玩”,望望立刻點頭:“我教你畫法律小超人,咱們一起寫新願!” 兩個孩子的笑聲撞在雪地上,彈回來,混著臘梅香,像支輕快的歌。
陳陽陽看著孩子們的背影,突然覺得,這第八十六章藏著最實在的盼頭——新願不是虛空的念想,是張奶奶侍弄菜畦的手,是趙鵬印玩具車的心意,是孩子們一筆一劃寫下的期盼。就像父親說的“日子就像修鞋,得一針一線往前縫,縫著縫著,新模樣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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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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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拂:“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
系統:“等等!你只有一次乘十的機會!”
江拂:“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
系統:“不是!你到底把什麼乘十了?”
江拂:“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乘十……”
系統:“……”
系統:“!!!”
系統:“卧槽!你這老六,在這卡BUG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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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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