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停車的地方走時，唐曦像只小麻雀在旁邊嘰嘰喳喳：“爸爸，我們班今天學了新兒歌，我唱給你聽呀？”她仰起頭，奶聲奶氣地唱起來，跑調的地方自己先咯咯笑起來。唐朗趴在他肩頭，漸漸止住了哭，小腦袋隨著他的步伐一點一點的。

路過校門口的小賣部時，唐曦指著玻璃櫃裡的棒棒糖：“爸爸，我想吃那個草莓味的。”唐朗也跟著喊：“我要橙子味的！”

唐哲笑著買了兩根，剝開糖紙遞過去。唐曦含著糖，小舌頭把糖轉得溜溜的，忽然說：“爸爸，明天能陪我去公園放風箏嗎？樂樂的爸爸上週帶他去了，風箏飛得好高。”

“可以，”唐哲點頭，看著女兒眼裡的光比糖紙還亮，“明天我們全家都去，讓媽媽給你扎個漂亮的辮子。”

唐朗立刻從他懷裡探出頭：“我要放奧特曼風箏！”

把兩個孩子塞進車裡的兒童安全座椅時，唐哲額頭上己經冒了汗。唐曦的書包太大，卡在座椅和車門之間，他費了點勁才塞進去；唐朗的小皮鞋掉了一隻，在車後座找了半天才發現，被他自己踢到了腳墊底下。

發動車子時，唐哲從後視鏡裡看了眼後座。唐曦正拿著棒棒糖的棍子，在車窗上畫小人，嘴裡唸唸有詞；唐朗則抱著他剛才順手買的玩具警車，眼皮己經開始打架。夕陽透過車窗照進來，給他們的小臉上鍍了層金邊，像兩朵迎著光的向日葵。

車剛駛出輔路，唐曦忽然喊：“爸爸，你看！是媽媽的車！”

林薇的車正停在前面的路口等紅燈，她搖下車窗，對著他們的車揮手，臉上的笑容在夕陽裡格外溫柔。唐哲也搖下車窗，兩個孩子立刻湊到窗邊，齊聲喊“媽媽”。

綠燈亮起時，兩輛車並排行駛了一段路。林薇從車窗遞過來個紙袋，唐哲伸手接住，裡面是剛買的蛋撻，還冒著熱氣。“會議提前結束了，”她笑著說，“晚上去吃你們最愛吃的烤鴨？”

“好！”兩個孩子在後面歡呼。

唐哲看著旁邊車裡的林薇，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西裝，頭髮利落地挽在腦後，卻在看到孩子們時，眼神軟得像團棉花。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市局局長”的頭銜，在“丈夫”“父親”這兩個稱呼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那些破獲大案時的成就感，遠不及此刻聽著孩子們的笑聲，聞著蛋撻的甜香來得踏實。

車拐進小區時，唐朗己經在安全座椅上睡著了，嘴角還沾著點蛋撻的渣。唐曦也困了，靠在椅背上，小聲說：“爸爸，明天早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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