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警局辦公室的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狹長的光影。唐哲盯著電腦螢幕上滾動的資料流，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反射的藍光映在他眼底，像淬了冰的鋒芒。系統金手指的駭客程式正在深度挖掘死者一家五口的人際關係網，密密麻麻的姓名、電話、社交賬號在螢幕上不斷跳轉，最終定格在一個標註著“姻親”關係的名字上——王浩，死者妻子劉梅的弟弟。

“找到了。”唐哲低聲自語，指尖在“王浩”的名字上重重一點。系統立刻彈出一串關聯資訊：無業，頻繁出入賭場，近三個月有七次小額貸款記錄，且貸款地址集中在死者家附近的三家借貸公司。更刺眼的是，就在案發前一天，王浩名下的一張銀行卡突然存入了五萬塊現金，來源不明。

唐哲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出辦公室。走廊裡遇見老趙，對方正端著搪瓷杯打哈欠，見他神色匆匆，含糊問了句：“查著什麼了？”

“死者妻子有個弟弟，形跡可疑。”唐哲腳步沒停，“我去趟劉梅父母家。”

老趙一口濃茶差點噴出來，連忙跟上：“我跟你一起——”

“不用。”唐哲回頭，眼神銳利如刀，“人多容易打草驚蛇，我先去探探底。”

劉梅父母家在城郊的老舊居民樓裡，牆皮斑駁，樓道里堆著雜物，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唐哲敲了敲三樓的鐵門，許久才有人應門，門開了條縫，露出張佈滿皺紋的臉，是劉梅的母親張桂蘭。

“你找誰？”張桂蘭的眼神警惕，上下打量著唐哲，像是在評估危險等級。

唐哲亮出警官證：“警察，調查劉梅一家被害案，有些情況想問問您。”

門“吱呀”一聲開了，劉梅的父親劉建國坐在客廳的小馬紮上，手裡攥著旱菸杆，煙鍋裡的火星明明滅滅。客廳逼仄狹小，牆上掛著劉梅的婚紗照，照片上的女人笑靨如花，旁邊站著的男人正是死者張強，眉眼溫和。唐哲的目光在照片上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這對夫妻生前總帶著鄰居修家電、幫老人拎菜，小賣部老闆說，張強上個月還幫他修好了冰櫃，分文沒收。

“問吧。”劉建國磕了磕煙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該說的我們都跟派出所講過了。”

“劉梅有個弟弟叫王浩，對嗎？”唐哲在對面的小板凳上坐下，目光掃過牆角堆著的幾雙鞋，其中一雙運動鞋的鞋底沾著暗紅色的泥塊，和案發現場的土質吻合。

張桂蘭的眼神猛地一縮，像是被針紮了似的：“是……他怎麼了？跟案子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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