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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千秋也慌了,手忙腳亂地掐斷法訣,橙紅色的光暈瞬間褪去,丹爐也恢覆了之前的暗沈模樣。他看著葉舟的臉,又看了看滿地的藥渣,聲音都有些發顫:“意、意外!這是改良丹方的正常反應!新藥方嘛,總會有點不穩定!”
“正常反應?”葉舟氣笑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張乾淨的帕子,胡亂擦了擦臉,卻越擦越花,反而把黑灰蹭到了脖子上。他一把將帕子扔在地上,從布囊裡掏出一張黃符紙,指尖靈力一引,符紙瞬間泛起淡淡的紅光。“那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符修的‘正常反擊’!”話音未落,他就將“爆炸符”朝著丹爐扔了過去。
符紙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騰”地一下燃起火焰,像一顆小火球般撞向丹爐。“嘭”的又是一聲炸響,丹爐被震得在原地晃了晃,爐內剩下的草藥和幾顆半成型的丹藥全被掀了出來,散落在茶館門口的青石板路上——有幾顆圓滾滾的丹藥還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後停在了巷口的位置。
莫千秋一看自己的“成果”全沒了,頓時急了,擼起袖子就要去跟葉舟理論:“葉舟!你瘋了?那是我好不容易湊齊的草藥!你賠我!”
葉舟也不示弱,往前一步,跟莫千秋臉對臉站著:“賠你?你先賠我的臉!還有我這剛整理好的符紙,剛才炸符的時候差點被火星燒了!”
兩人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突然從巷口傳來幾聲“汪汪”的狗叫——三隻瘦骨嶙峋的野狗聞著藥香,搖著尾巴衝了過來。為首的是一隻大黃狗,身上的毛亂蓬蓬的,還沾著泥巴,它一看到地上的草藥和丹藥,眼睛瞬間亮了,叼起一顆沾著灰的丹藥就往巷子裡跑;另外兩隻黑狗也不甘示弱,搶起地上的凝靈草就嚼,連掉在地上的忘憂花瓣都沒放過。
莫千秋急得直跺腳,就要追出去:“我的丹藥!那是我的醒神丹!”
葉舟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別追了!你那‘醒神丹’說不定還能給狗醒神呢!你看那大黃狗,跑得多快,說不定吃了你的丹,靈力都漲了!”
莫千秋被葉舟拽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野狗把地上的草藥和丹藥搶光,最後氣鼓鼓地瞪著葉舟,嘴裡還在小聲嘟囔:“笑什麼笑!下次你炸符的時候,我看你還笑得出來!”
兩人還在互相瞪視,突然傳來一陣怯生生的聲音,打破了眼前的僵局:“你、你們別吵了……我、我也有東西要給大家看。”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柳輕絮抱著一堆小木陣旗和一根木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穿著件淺綠色的襦裙,梳著雙丫髻,髮梢還繫著兩個小小的綠綢帶,看起來像棵剛冒芽的小樹苗,怯生生的。她懷裡的小木陣旗有巴掌大小,上面刻著簡單的陣紋,木炭是她從茶館灶房裡借來的,還帶著點菸火氣。她走到莫千秋和葉舟中間,把懷裡的東西放在桌上,又從布囊裡掏出一張泛黃的陣圖,小心翼翼地展開——陣圖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被經常翻看。
“這、這是我新學的‘聚靈陣’。”柳輕絮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哼,卻足夠讓每個人都聽清,“我看迷霧森林裡靈氣少,大家修煉或者戰鬥的時候,靈力消耗肯定快,這個陣能聚集周圍的靈氣,到時候說不定能幫大家恢覆靈力。”她說著,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帶著點期待地看著眾人,顯然是希望得到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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