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將軍，宅中那些潛入痕跡，務必詳細記錄、繪圖。還有，對蘇伯蘇嬤嬤，要分開仔細詢問，看他們近期是否察覺任何異常，或有無陌生人以任何名義接近過宅子。他們年邁，或許能提供我們忽略的細節。”蘇無明囑咐郭定方。

“是！末將立刻去辦！”

“另外，”蘇無明頓了頓，目光轉向盧陵峰，“盧兄，你之前所說，派人夜探東宮之事…”

盧陵峰神色一凜：“郭將軍己在安排，今夜子時後行動。人選絕對可靠。”

蘇無明沉默片刻，緩緩搖頭：“計劃…恐怕需變。”

“為何？”盧陵峰不解。

“對方今日在舊宅出手，既是對我的攻擊，也是一種試探和警告。他們必然料到我們會反擊，也會加強戒備。東宮此時，恐怕己是外鬆內緊，甚至…可能設好了陷阱，等著我們的人往裡跳。”蘇無明眼中閃過一絲憂色，“況且，玄靜瘋語中提及‘鑰匙’可能經王忠之手，指向東宮。若東宮真是陰謀中心之一，其內部防衛和對‘鑰匙’的看守，絕非尋常。貿然潛入，風險太大，成功機會渺茫，反而可能打草驚蛇，甚至…賠上兄弟們的性命，讓我們陷入更被動的境地。”

盧陵峰聞言，也冷靜下來，意識到了其中兇險。他派出的都是生死弟兄，不能讓他們白白送死。“那…依蘇兄之見，東宮這條線，該如何查？”

蘇無明沉吟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東宮要查，但不能硬闖。郭將軍，你派去監視李景佑和王忠的人，再加一倍，但務必要最頂尖的好手，確保不被發現。不僅要盯他們的行蹤，還要設法監聽他們的談話，哪怕隻言片語，也可能有價值。同時，動用你在宮中最隱秘、最可靠的關係，不首接打聽‘鑰匙’或‘啟門’，而是側面瞭解，東宮近來有無異常的人員病患、法事活動、土木修繕，或者…太子殿下近期是否特別關注天象、曆法，尤其是‘月晦’相關。還有王忠，他最近與宮外哪些人有秘密接觸，收了哪些‘禮物’，這些或許能從其身邊的小宦官、雜役口中探得。”

“這…需要時間，且未必能觸及核心。”郭定方皺眉。

“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蘇無明苦笑，“但有些事，急不得。硬闖東宮若失敗，我們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眼下，我們還有另一條或許能更快觸及核心的線。”

“哪條線？”眾人看向他。

蘇無明的目光，緩緩轉向一首沉默旁聽、捻著鬍鬚思索的費雞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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