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郇國公府地宮……”秦娘低聲說。

“很有可能。”盧凌風點頭，“那裡陰氣重，裴堅長期經營，又是‘墟門’的九個節點之一，且裴堅與賀蘭雪勾結，很可能在那裡經營了最核心的邪陣。蘇兄看到的景象，或許就是地宮深處某處連通地下暗河或溶洞的地方，被‘墟門’改造成了進行最終儀式、匯聚九處穢氣的‘墟眼’！”

“那水潭，可能就是‘墟眼’的核心，黑色蓮花是‘穢土蓮生’的象徵，水底睜開的眼睛……”櫻桃打了個寒顫，不敢說下去。

“不管是什麼，絕不能讓儀式完成！”盧凌風斬釘截鐵，“蘇兄，你看到的那個主持儀式的灰袍老人，還有什麼特徵？比如口音，動作習慣，或者那骨杖的樣子？”

蘇無銘努力回想：“口音……很怪，像是關中和巴蜀一帶的混雜，又帶著點……胡音？動作……他拄著骨杖的手，很瘦，皮包骨頭，手指細長，指甲是黑色的。骨杖頂端發綠光的東西……好像是……一顆橢圓形的珠子，不太規則，顏色暗綠，裡面好像有霧氣在流動。他轉身的時候，好像……脖子轉動不太靈活，像是很久沒動過，很僵硬。還有……他走過的地方，地上會留下很淺的、溼漉漉的腳印，不是水，是……一種黏糊糊的、暗綠色的東西。”

口音混雜，手瘦長黑指甲，骨杖頂端綠珠，脖子僵硬，腳印溼黏暗綠……這描述越發詭異，不似常人。

“難道是常年居住地下、修煉邪術的妖人？或是被邪物侵蝕、半人半鬼的東西？”郭將軍聽得頭皮發麻。

“必須儘快查清此人身份，以及賀蘭雪的下落。”秦娘肅然道，“我立刻去調閱所有與裴堅交往密切、尤其是有方士、巫覡背景的人物卷宗，特別是年老者。長安及周邊，有天然溶洞、且被前朝或本朝貴族修建過別業、地宮的地方，也要一一排查。蘇主事，若再想起任何細節，無論多瑣碎，請務必告知。”

蘇無銘點頭。

就在這時，又一名“靜街”好手匆匆而入，神色焦急：“稟長史，秦司首，萬年縣、長安縣多處武侯鋪急報！自今晨起，城內多處坊市，出現鼠群異常聚集現象！尤其在西市附近延康、懷德、崇化、懷遠等坊，東市附近平康、宣陽、親仁等坊，以及靠近金光門的休祥、輔興、安定等坊，皆有人報官，稱見大量黑鼠成群結隊，沿牆根、溝渠、甚至光天化日下穿街過巷，行為躁動，不怕人，甚至有攻擊家禽、幼童之事發生！更有人報告，在通義、開化、豐樂等坊的廢棄宅院、枯井、地窖附近，發現不明黑紅色黏液，氣味甜腥，與之前毒坑氣味相似！武侯鋪人手不足，難以控制，己有數人被鼠群所傷，傷口紅腫流黑血，高熱不退！”

鼠群大規模異動！不明黏液再現！這絕非偶然！是染坊節點被破，驚動了“墟門”，他們在加速行動？還是九個節點的穢氣積累到一定程度，開始透過鼠類、地下孔道，向全城擴散？

“被鼠所傷者症狀如何？”費雞師急問。

“據報，傷口不大，但紅腫迅速，流黑血，傷者很快發熱、畏寒、說胡話，與……與之前靈沼怪病、以及兩位兄弟的症狀，有幾分相似！”來報的好手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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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二十一百一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