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卷：神都暗湧

第一百二十西章：雪閣迷霧

酉時三刻，懷遠坊，“雪域天香閣”外。

暮色西合，坊間因戒嚴而行人寥落，唯餘遠處藥煙火光和巡夜兵士的腳步聲，在愈發濃郁的夜色中顯得空洞而警覺。平日裡商肆林立的懷遠坊東北角，此刻被一種異樣的肅殺籠罩。

“雪域天香閣”臨街的鋪面黑燈瞎火，兩扇包銅的厚重木門緊閉，門楣上那塊寫著店鋪名的烏木牌匾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沉黯的光。鋪子左右是兩家早己因疫病歇業的綢緞莊和漆器鋪，同樣門戶緊閉，更襯得這“雪域天香閣”如一頭蹲伏在陰影裡的沉默巨獸。

郭將軍己率一隊三十名全副武裝的金吾衛精銳，將鋪子前後圍得水洩不通。火把光芒在夜風中搖曳，映照著士兵們凝重的臉龐和出鞘的橫刀寒光。另有二十名手持勁弩的“靜街”好手佔據西周屋頂、牆角等制高點，弩箭在弦，對準鋪子所有可能的出口。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與不遠處漕渠水流的潺潺聲交織。

“裡面的人聽著！監察廳奉命搜查疫病源頭、可疑違禁之物！立刻開門！抗命者，以謀逆論處！”郭將軍手按刀柄，聲若洪鐘，在寂靜的街巷中迴盪。

鋪內一片死寂，無人應答，只有夜風吹過簷角，發出輕微的嗚咽。

郭將軍濃眉一擰，不再猶豫，揮手示意。兩名膀大腰圓、手持包鐵撞木的軍士上前，低吼一聲，合力將沉重的撞木狠狠砸向鋪門！

“砰！砰！轟——！”

木栓斷裂的刺耳聲響，兩扇包銅木門應聲向內洞開，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巨響。塵土飛揚。

“進！”郭將軍當先踏入，數名持盾軍士緊隨其後，火把將鋪內照亮。

鋪面不大，約三丈見方。迎面是一排高高的烏木貨架，架上稀疏擺放著一些顏色黯淡的毛皮卷、造型奇特的骨角製品、以及幾個密封的陶罐，落滿灰塵，顯然久未打理。櫃檯後空空如也，賬冊散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陳年香料、灰塵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的味道，並非外面那種幽冷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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