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銘似乎還想說什麼，但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他猛地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暗色痰液，氣息再次急促起來，眼神重新變得渙散。

“不能再問了！” 費雞師連忙制止，取出金針，快速刺入蘇無銘幾處要穴，“他心神損耗太過，強自清醒，己是極限。需讓他安心靜養，否則恐傷根本！”

盧凌風只得退後，心中卻反覆咀嚼蘇無銘斷斷續續的話語。“九竅不止通水，還通氣？毒煙隨風……節點是通氣之處？鼠……鼠什麼？是線索，還是指某種現象？”

他猛地想起，在郇國公府地宮，曾見過鼠類竄逃的痕跡；在安定坊廢窯外圍，似乎也見過死鼠。“難道，‘墟門’選擇這些節點，不僅因其靠近水脈，還因這些地方地下有特殊的、通氣良好的孔道或空腔？毒火燃燒產生的毒煙，可以透過這些‘氣竅’更快地擴散到全城？甚至……他們可能在這些‘氣竅’中，也埋藏了製造毒煙或引發其他災害的東西？‘鼠’……老鼠對地氣變動敏感，或許能指示這些地下孔道的位置？”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慄。若真如此，“墟門”圖謀的，就不僅僅是一兩處火災，而是透過水、氣雙重渠道，在整個長安城地下，編織一張毒害之網！廢窯之火，或許只是這張網的一角，是測試，也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真正的大規模發難，可能就在其他節點，而且很可能會同時或相繼引爆！

必須立刻行動！

“秦娘子！” 盧凌風轉向秦娘，語速快而決斷，“你即刻協調所有能調動的人手，包括留守監察廳的秘衙人員、可信的武侯、金吾衛，甚至向郭將軍、陳將軍求援，讓他們在撲滅火勢的同時，分派人手，按照這幅地圖，暗中監控其餘六處節點！重點查探這些節點附近，是否有異常的地面孔洞、通風口，或者近期有無大量鼠類異常聚集、死亡的現象！若有發現，立刻控制現場，但切勿打草驚蛇，優先探明有無危險物品埋藏！”

“是！” 秦娘子深知事態嚴重，毫不猶豫。

“費老，” 盧凌風又對費雞師道，“王校尉等人的毒，還有這絲線、石牌的蹊蹺，就拜託您了！務必想法找出剋制毒火毒煙、以及這些邪物影響之法！另外，蘇主事若有任何清醒跡象，立刻通知我！”

“放心，老夫省得。” 費雞師重重點頭。

盧凌風最後看了一眼昏迷的蘇無銘和案上的地圖石牌，沉聲道：“我親自去一趟刑部和大理寺，調閱‘靈沼’舊案以及所有可能與地下孔道、怪異地氣相關的陳年卷宗。裴堅這條線斷了，但‘墟門’經營多年，不可能毫無痕跡。這‘靈沼’舊案，或許就是關鍵缺口！”

“我與你同去。” 一個略顯沙啞但堅定的聲音響起，竟是櫻桃。她己擦乾眼淚，站起身來，眼中雖有疲憊，但更多的是決然，“我對刑部、大理寺的卷宗歸檔略知一二，或許能幫上忙。而且，” 她看了一眼蘇無銘，“蘇主事昏迷前，似乎對此案極為在意，我……我想替他做點什麼。”

盧凌風看著這個平日裡溫婉、此刻卻顯出剛強的女子，略一點頭：“好。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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