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卷：神都暗湧

第五十五章：暗夜急召

五月二十五，午時，大明宮，紫宸殿側殿

日頭正烈，透過窗欞灑進側殿，在光潔的金磚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然而殿內的氣氛卻與這明亮的日光截然相反，沉悶得幾乎令人窒息。

天子李顯端坐於御案後，面沉如水。他手中握著一份奏報，指節微微泛白。高力士垂手侍立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但微微抿緊的唇角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陸明淵坐在下首，眉頭緊鎖，目光落在御案一角那枚黑色的“驚蟬”令牌上。

蘇無銘單膝跪在御前，左臂的傷處因方才匆忙入宮而隱隱作痛，但他身形挺首，紋絲不動。他能感覺到殿內瀰漫的壓抑氣息，比昨日在清思殿時更甚。

“蘇卿，”天子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武攸緒在天牢中咬舌自盡未遂，此事你己知曉。”

“是，臣在監察廳時己得稟報。”

“太醫署的人去看過，”天子將手中的奏報輕輕放下，“舌根斷了大半，失血過多，雖用金針藥石吊住了性命，但……言語之能，怕是廢了。即便醒來，也問不出什麼了。”

蘇無銘心中一沉。武攸緒是“觀天監”甲一，知曉的秘密最多。如今成了啞巴，許多線索很可能就此斷絕。這自盡，究竟是畏罪，還是被人設計滅口？

“更蹊蹺的是，”天子繼續道，目光銳利如刀，“今晨，鴻臚寺呈報，吐蕃使團副使論欽陵，於昨夜在西方館驛所內暴斃。”

吐蕃使團副使暴斃？蘇無銘猛地抬頭。吐蕃使團入京己有月餘，是為商議邊境貿易及和親之事而來，使團正使尚在，副使卻突然暴斃於長安館驛？

“死因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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