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田家茶倉防潮銀二十二萬兩!”
“徵田家鹽池管護銀二十西萬兩!”
“徵田家茶馬押運銀二十六萬兩!”
“徵田家鹽貨備銀二十八萬兩!”
“徵田家茶馬備用銀三十萬兩!”
“徵田家緊急鹽鐵備銀三十二萬兩!”
一波又一波,數額一路漲至三十二萬兩。田生蘭的臉色從鐵青轉為慘白,再轉為灰敗,最後,連眼神里的光都徹底滅了。他再也沒有力氣去爭辯,去怒吼,甚至連看親兵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只是站在原地,雙拳攥得死死的,指縫裡滲出的血珠滴落在地面上,與汗水混在一起,變得冰冷。
夕陽西下,餘暉透過窗欞,灑在田府的倉門前。
當最後一筆三十二萬兩的徵稅令下達,當最後一批鐵器、茶葉、食鹽被親兵扛上車,運走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時,田生蘭渾身脫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
他緩緩走到茶馬鹽鐵倉的門前,看著倉門大開,看著堆積如山的茶葉被扛走,看著一車車雪白的食鹽被拉走,看著一箱箱上好的鐵器被充公,看著自己親手簽發的茶引、鹽引,被親兵一一收繳,撕毀。
一袋袋茶葉,被扛上馬車,麻袋與麻袋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那是田家幾代人從茶農手裡收來的心血;
一車車食鹽,被拉走,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那是鹽池曬了數月的結晶;
一批批鐵器,被搬上車,鐵錘與鐵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脆響,那是田家用來打造農具、軍械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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