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躲。等他撲到面前，側身，抓住他拿刀的手，用力一擰。骨頭斷裂的聲音很清脆，他慘叫，匕首掉在沙裡。我一腳踢在他肚子上，他彎腰，我按住他的頭，膝蓋頂上去。

他的臉撞在我的膝蓋上，鼻樑斷了，血噴出來。他倒下，在沙地上抽搐。

我撿起他的匕首。很普通的越南軍刀，木柄，鐵刃，刃口己經卷了。我把它插在腰帶上，繼續往前追。

追了大概一百米，連長喊停：“別追了！撤回灘頭！”

我們開始後撤。但越軍突然反撲了。剛才後撤是假象，是為了引我們離開掩體。現在他們從三面包圍過來，火力比剛才更猛。

“中計了！”老陳在我左邊喊，“快撤！”

我們拼命往回跑。子彈在身後追，打在沙地上，打起一串串沙柱。我聽見有人中彈倒地的聲音，聽見慘叫，但我不敢回頭，只能拼命跑。

終於跑回灘頭陣地，趴下，喘氣。我數了數人數，又少了三個。

“媽的……”連長罵了一句，眼睛通紅，“這幫狗日的……”

越軍沒有繼續進攻。他們也累了，傷亡也不小。雙方隔著兩百米的沙灘對峙，偶爾打幾槍，試探對方。

短暫的喘息時間。

我檢查自己的傷勢。左腿的傷口又裂開了，血把褲腿染紅了一大片。右肩也被彈片劃傷，不深，但疼。臉上手上都是小傷口，沙粒嵌在肉裡，火辣辣地疼。

小劉爬過來，遞給我一個急救包：“副連長，包紮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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