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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單位的煩人精們穿到1931_第20章 我更勝一子(2)

話鋒一轉,我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語氣怯生生卻又藏不住探究:「司令官先生,您……您怎麼會認識霜見先生?我從未聽他提起過您,他平日裡除了上課、讀書,很少與人交往的。」

川島一郎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被更深的複雜情緒覆蓋,淡淡道:「偶然一次機緣相識,不過是點頭之交,交集並不深。」他刻意隱瞞了霜見和也特高課課長的身份,既為了大局,也隱隱帶著一絲不願讓這姑娘知曉太多黑暗的私心,「今日提及他,只是隨口一問,你不必多想。」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底的好奇漸漸褪去,又恢復了之前的柔弱模樣,低聲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們是舊識呢。霜見先生性子有些內斂,除了《史記》這類典籍,很少跟人談論其他話題。」

他又繞著小院走了一圈,甚至讓護衛去巷口打聽了幾句,鄰里都說這姑娘平日裡深居簡出,除了偶爾去學校,便是待在小院裡看書,很少與人交往,唯一常來的就是那位姓霜見的同窗,兩人見面時多是討論書本,舉止端莊,毫無不妥。

他心底的疑心,竟淡了大半。若這姑娘真的是幕後推手,怎會如此毫無防備,住這樣簡陋的小院,連件藏東西的工具都沒有?怎會人脈如此單薄,除了霜見和也,連個能幫她復刻印章的同夥都沒有?

更何況,她身上那份純粹無瑕的氣質,像極了當年的九子,讓他生不出半分苛責,反倒湧起強烈的護犢之心,更讓他陷入深深的糾結——他既希望她永遠這般乾淨,遠離所有紛爭,又控制不住地想靠近她,想在她身上尋找九子的影子,彌補當年的遺憾。這份愛慕,於他而言是甜蜜的負擔,是理智與情感的拉扯,讓他在近五十的年紀,竟嚐到了年少時的青澀與慌亂。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一冊《史記》校本,書頁上有我和霜見和也的批註,字跡一娟秀一遒勁,密密麻麻的考據與感悟,看得出來是認真研讀的模樣。他翻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那一頁,目光停在我青澀的批註旁,那裡寫著「為人者,當如松柏,守正不移」,字跡稚嫩卻透著堅定,像極了九子當年的模樣。

他合上書,看向我,語氣不自覺地放柔,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今日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鶯翠瘋癲,胡言亂語作不得數。」他頓了頓,又道,「只是最近外面不太平,你且安心待在這院裡讀書,若是有人來騷擾你,或是霜見和也對你有不軌之舉,只管讓人告訴我。」

我抬起頭,眼底滿是錯愕,隨即又化作真切的感激,輕輕福了福身,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多謝司令官先生明察,您真是好人。」

川島一郎看著我這副模樣,眼底的興味依舊,卻多了幾分溫柔的悵惘與掙扎。他近五十的人生,早己被算計與血腥填滿,九子的死是他永遠的遺憾,而眼前的阿尹,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內心深處殘存的柔軟與渴望。他想護著她,卻又怕這份保護會將她捲入更深的漩渦;想對她好,卻又礙於身份與年齡,只能將這份糾結的愛慕藏在心底,化作一句簡單的叮囑。

他轉身走出小院,走到院門口時,又回頭看了我一眼,見我依舊站在廊下,怯生生地看著他,像株被風吹得微微顫動的白梅。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沉聲道:「好好讀書,莫要胡思亂想。」說完,便帶著護衛離開了,只是那背影,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與不捨。

首到川島一郎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我才緩緩收回目光,眼底的慌亂與單純瞬間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靜。指尖摩挲著腕間的和田玉手串,系統傳來情報:「川島一郎己離開,疑心大減,確認你無復刻工具與人脈,因你容貌氣質似其亡故的心上人九子,生起糾結的愛慕之情,己隱瞞霜見和也真實身份。」

我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果然,再陰鷙冷酷的人,心底也有柔軟的角落,而九子,便是川島一郎的死穴。我刻意維持的學生身份、與霜見和也因《史記》結緣的同窗關係、這簡陋到毫無破綻的小院、這份懵懂無辜的姿態,不過是投其所好,卻沒想到竟勾起了他這份糾結的愛慕——這份不合時宜、充滿掙扎的情感,遠比單純的護犢之心更有利用價值,它會成為他的軟肋,讓他在理智與情感之間搖擺不定,最終做出錯誤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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