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又來了。這次端了碗麵，沒坨。他坐下來吃了一口，放下筷子。
“那個人今天又出去了。還是灰布長衫，圓框眼鏡。從後門出來，沿著老韓買菜的路走。走到碼頭老周的米攤——老周的攤子關了，他站在空攤子前面看了一會兒。然後走到老陳的芹菜攤，買了一捆芹菜。付了錢，拎著芹菜繼續走。”
陶大春的聲音悶悶的。“他買了芹菜。老韓每天買芹菜，他也買。老韓扛米，碼頭老周攤子關了，他沒米可扛，就只拎芹菜。他在走老韓走過的每一步。”
小周挑起一筷子面，沒往嘴裡送。“他拎著芹菜走到第三個彎。在弄堂中段停住了。把芹菜放在牆根，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上。蹲在那兒抽完了一支菸。站起來，拎著芹菜，往七十六號後門走。我跟在他後面，他進了後門，把芹菜放在食堂門口。老周出來看見那捆芹菜，站了一會兒，拎進去了。”
趙簡之把名單掏出來攤在桌上。灰布長衫旁邊，他添了兩個字：芹菜。
“他買了芹菜，蹲在第三個彎抽菸。老韓每天在第三個彎繫鞋帶，他蹲在那兒抽菸。他復刻老韓的軌跡，不是遠遠地看，是一步一步踩上去。踩完了，還把芹菜放在食堂門口。他是在告訴老周——他知道老韓每天做什麼。也在告訴咱們——他來了。”
宋孝安靠在牆上，空袖管疊著。“他抽完煙，把菸頭扔哪兒了？”
小周愣了一下。“沒注意。”
“下次注意。”鄭耀先從角落裡站起來，走到窗前。窗簾破洞外面，弄堂裡的光一寸一寸短下去，黃昏了。“他蹲在第三個彎抽菸，菸頭扔在地上，就是標記。他復刻老韓的軌跡，每走一步留一個標記。碼頭老周的空攤子，老陳芹菜攤的芹菜，第三個彎牆根下的菸頭，食堂門口的那捆芹菜。他在畫一條線。從十六鋪碼頭到七十六號食堂。線畫完了，他會在線上的某個點停下來。”
鐵錨倒了杯水。“哪個點？”
“菸頭。”鄭耀先點了支菸，煙霧升起來，在黃昏的光裡慢慢散開。“他蹲在第三個彎抽菸，不是復刻老韓繫鞋帶。老韓繫鞋帶是停，他抽菸也是停。但老韓停了兩年，他不知道老韓為什麼停。他蹲在那兒抽菸，是想感受老韓蹲在那兒的感受。抽完一支菸的時間，他感受到了什麼，就把菸頭扔在那兒。菸頭是他留下的第一個自己的東西。芹菜是老韓的，菸頭是他的。”
趙簡之皺起眉。“他蹲在那兒感受到了什麼？”
“老韓蹲在那兒，背對著七十六號的方向，面對著十六鋪碼頭的方向。老韓每天買菜回來，蹲在那兒繫鞋帶，系完站起來，往七十六號走。他蹲在那兒的時候在想什麼？他在想他弟弟。周文淵。死在北平，萬里浪審的。”鄭耀先彈了彈菸灰，“那個人蹲在那兒抽菸，抽完一支菸的時間，他也想了一個人。不是周文淵，是他自己。他抽完煙站起來，把菸頭扔在地上，不是標記，是答案。他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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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人陳一舟，魂穿1958年，入職軋鋼廠，住進四合院，擁有系統和上帝視角的他，會如何對待眾禽…………
番茄繼《吞噬星空》《莽荒紀》《雪鷹領主》後的第九本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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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侵占罪，刑期兩年
張翠花（賈張氏）：宣傳封建迷信，學習班三月
閻埠貴：收受學生賄賂，刑期半年
劉海中：虐待子女，刑期三個月
而這還僅僅是開始，何雨柱會一直待在四合院，讓這些禍害過自己的人，永遠都無法安生，這是何雨柱最大的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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