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義德沒有立刻結束通話。他看著螢幕裡的陳濤，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語氣比之前更重了一些。“還有一件事。你必須再度加強你的安保。”

陳濤抬起眼。

“雖然他答應了交易結束之後兩清——我也相信他不是出爾反爾的人——但你不得不防。他在你身上己經失敗兩次了。第一次是貨輪，第二次是碼頭區。如果他真的決定要對你動手，下一次不會是僱傭兵。不會是馬丁內斯。不會是你能用突擊隊擋住的任何東西。你在是見過屏障的——我只能告訴你，那只是他實力的冰山一角。你永遠不知道他手裡還有什麼牌。”

陳濤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屏障。他當然記得。那個在蘭利總部的走廊裡無聲推進的殺戮機器。每一個動作都精確到毫米，每一個人都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壓出來的。米切爾的雙臂就是被他們折斷的。而那些人，聽從賽義德的命令。賽義德說他手裡的屏障只是彼得羅維奇交給他的殘存指揮權。這意味著彼得羅維奇手裡可能還有完整的屏障——或者更可怕的，他還有比屏障更高層級的資源。

“我知道了。我會加強安保。”陳濤說。

賽義德點了下頭，沒有再說話。螢幕上賽義德的頭像也熄滅了。

陳濤在通訊室裡獨自坐了很長時間，然後站起來，推開門，朝二樓套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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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車隊在海湖莊園門口集結。川普站在門廊下，穿著高爾夫球衫，手裡端著一杯健怡可樂。他沒有送行，只是朝陳濤的方向抬了一下杯子，算是告別。陳濤點了一下頭，拉開車門。

棕櫚灘國際機場。灣流G550己經停在停機坪上，引擎正在預熱。哈瑞照例先登機檢查了一遍，然後下來對陳濤點了下頭。伊萬卡己經坐在機艙裡，換了一身米白色套裝，手裡翻著一本財經雜誌。飛機起飛後，機艙裡很安靜。伊萬卡靠在座椅上，看著舷窗外的雲層，然後轉過頭。

“聽哈瑞說，昨晚你用了安保通訊室。是出了什麼事嗎？”

“彼得羅維奇。就是那個派僱傭兵來的俄國人。賽義德認識他，在中間牽了線。我們談了條件——檔案給他，兩千萬，交易結束。以後不會再來找麻煩了。”

伊萬卡看著他的眼睛，判斷了片刻。他沒有刻意淡化什麼，也沒有迴避她的目光。她認識他這麼久，能分辨出他什麼時候在說真話，什麼時候在避重就輕。這次他說的是真話——衝突確實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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