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山的路比從前好走多了,去年冬天鋪了碎石子,摩托車能開到山腳下的曬穀場。吳燕殊牽著阿黎的手走在前面,兩人的布鞋踩在腐葉上“沙沙”響。阿黎揹著的竹簍裡裝著水壺和乾糧,竹篾編的簍底還留著當年尋礦時磨出的淺痕,我記得那是她第一次跟我進山,為了搶礦洞,竹簍被石頭磕出個大洞,她還心疼了好幾天。李白硯提著把柴刀跟在後面,時不時砍斷擋路的荊棘,刀刃上的寒光在樹蔭裡一閃一閃,驚得樹上的露水“吧嗒”往下掉,打在她的髮簪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就是這道山澗,”阿黎指著前面潺潺的溪流,水潭裡的鵝卵石還像當年那樣光滑,“當初在這裡找到第一塊青烏石膽,你非要親口嘗是不是礦脈,結果澀得吐了半天。”她回頭看我,眼裡閃著促狹的光,我卻想起那天她舉著火摺子的模樣,額頭上沾著礦粉,嘴唇乾裂,卻非要把唯一的水壺塞給我。我蹲下身掬起溪水,冰涼的水流過指縫,恍惚間聽見她那時的聲音:“這礦脈要是真的,我阿爹的藥錢就有指望了。”
李白硯突然用柴刀指著阿黎,笑得直不起腰:“第一次見到官人時,這丫頭板著張臉,手裡的藥杵攥得死緊,指節都發白了。”她故意拖長了調子,“要不是我和燕殊攔著,怕是早把蒙汗藥下到湯裡了——哼哼,真要動了手,官人早就把你吊在這棵松樹上收拾了!”阿黎的臉“騰”地紅了,伸手去擰李白硯的胳膊,竹簍裡的水壺“哐當”撞在石頭上:“讓你們笑話我!”她嘴硬著,眼裡卻漾著笑意,“當初要不是你們搶了礦洞,我阿爹的病沒錢治,我才不會……”話沒說完就被自己逗笑了,山間的風捲著她的笑聲打了個旋,我忽然想起她後來偷偷給我送傷藥,藥碗底下壓著張紙條,歪歪扭扭寫著“趁熱喝”三個字。
吳燕殊捂著嘴笑,鬢邊的銀簪在陽光下閃著光:“後來是誰半夜偷偷給官人送傷藥?還嘴硬說是怕他死了沒人找礦,結果藥裡放了當歸,說是‘活血化瘀’。”她瞟了我一眼,眼裡滿是溫柔,“當我們看不出來是心疼人呢?”我望著吳燕殊,想起她當年為了掩護我撤退,胳膊上捱了元軍一刀,至今還有道淺淺的疤痕。那時她咬著牙不吭聲,血順著袖子滴在地上,像開了串紅梅花。
我坐在當年歇腳的青石上,石頭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看著她們笑鬧的身影,忽然發現阿黎的竹簍裡多了個藍布小布包,鼓鼓囊囊的。她見我盯著看,紅著臉遞過來,布包的繫帶打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前幾日上山採的何首烏,剛挖的,還帶著泥呢。”她聲音細若蚊蚋,“我用清水洗了三遍,曬得半乾了。給你補補身子,工坊裡的事別總熬到半夜,看你眼下的青黑,比礦洞裡的煤煙還重。”布包上繡著只歪歪扭扭的兔子,耳朵長到了背上,我知道她最不擅長女紅,這針腳怕是縫了拆、拆了縫,耗了好幾個晚上。
下山時路過當年的礦洞,洞口已用青石板封了,上面刻著“青烏石膽出產地”七個字,是陳墨特意讓人鑿的。李白硯摸著石壁嘆道:“那時誰能想到,這黑黢黢的石頭能造出電報機?”她指尖劃過那些字,“去年漠北軍演,靠它傳訊息的速度,比飛鴿快了百倍不止,將軍說要是早有這東西,當年他駐守的關隘就不會丟了。”吳燕殊望著遠處的炊煙,輕聲道:“要是阿爹還在,見著如今的光景,怕是要哭著說終於不用躲戰亂了。”她聲音裡帶著哽咽,我知道她又想起了被元軍殺害的爹孃,那年她才十五,抱著爹孃的牌位在破廟裡哭了三天三夜,是我把她揹回了營地。
夕陽把山路染成金紅色時,我們才回到山腳下。摩托車的油箱快空了,王小虎貼心,提前在溪邊埋了個油罐,陶土罐子裹著油紙,裡面的汽油還剩大半。阿黎給大家倒水解渴,粗瓷碗沿還帶著她的體溫,水壺遞到我手裡時,指尖不經意碰到一起,她像觸電似的縮回手,轉身去追蝴蝶,竹簍在身後一晃一晃,裝著的何首烏在布包裡輕輕撞著,發出細碎的聲響。我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她剛到我身邊時,總躲在柱子後面偷偷看我,如今卻能這樣自在地笑鬧,心裡像被溫水浸過,軟軟的。
回虔州的路上,硯娘靠在我背上,聲音被風送得斷斷續續:“下個月去湘西看看吧,燕殊說想回當年逃難的村子燒柱香。”她的臉頰貼著我的後背,溫熱的呼吸透過粗布衣衫傳過來,“聽說那邊也通了公路,騎摩托車去不用太顛簸。”我擰動油門,摩托車“突突”地加速,路兩旁的竹林向後退去,竹葉在風中嘩嘩響,像無數支插在地上的翡翠箭。我想起燕殊上次整理舊物,翻出塊褪色的繡花帕子,說是她娘留給她的唯一念想,帕子上繡著朵將開未開的芙蓉,像極了她當年的模樣。
路過城西的布莊時,遠遠看見蘇眉在門口招呼客人。她穿著件月白杭綢衫子,袖口繡著纏枝蓮,正給位老婦人量布,軟尺在她指間靈活地繞著,嘴裡說著:“這匹花羅做夏衫最好,輕薄透氣,您穿了準舒服。”我知道她當年為了給我湊軍費,把嫁妝裡的金鐲子都當了,如今這布莊是她親手攢起來的,櫃檯上的算盤珠子被她磨得溜光。見我們經過,她笑著揮揮手,眼裡的光比綢緞還亮。
工坊的燈還亮著,隔著老遠就看見窗紙上晃動的人影,想來是李秀才還在琢磨電話機的雜音問題。我知道明天一早就會有新的圖紙送來,齒輪的齒距、鑽頭的硬度、聽筒的弧度,這些密密麻麻的線條裡,藏著比山澗更深的光陰。而此刻山間的笑聲、竹簍裡的何首烏、石板上的刻字,正和那些圖紙一起,在歲月裡慢慢釀成酒,像雷家堡的荔枝酒那樣,越陳越香。
進了城,路過張府時,看見張玉娥正帶著孩子們在院裡放風箏。她穿著件水紅夾襖,鬢邊插著支珠花,手裡牽著風箏線,笑得比春日的陽光還暖。最小的兒子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手裡舉著只蝴蝶風箏,奶聲奶氣地喊“爹爹”,我勒住摩托車,笑著摸了摸他的頭,他的小手軟軟的,像握著團棉花。玉娥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回來得正好,廚房燉了雞湯,給你留著一碗呢。”她眼裡的溫柔,讓我想起當年在戰場受傷,她徹夜不眠守在我床邊,用小勺一點點給我喂藥的模樣。
回到家,十幾個院子的燈都亮著。趙靈兒在書房整理賬本,算盤打得噼啪響;柳如煙在繡繃上繡著新的軍旗,金線在她指間流轉;孫月娘在廚房煎藥,藥香混著桂花香飄滿了整個院子……我站在廊下,聽著她們的說笑聲,看著窗紙上她們忙碌的身影,忽然覺得,那些圖紙上的線條、礦洞裡的石頭、山澗裡的溪水,最終都變成了此刻的人間煙火。這大概就是我畢生所求的“天下大同”——不僅有飛馳的摩托車、暢通的電報線,更有身邊這些鮮活的人,她們的笑、她們的淚、她們的牽掛,像老槐樹上的新枝,一節節往上長,不知不覺就把整個天下,都攏在了一片濃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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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孟歡
【召喚文+暗黑流+殺伐果斷】
孟歡穿越成在京十年的異姓王質子,彼時老王爺病死,王位空懸。
原本應該是嫡長子繼承,可皇帝一紙詔書,命他繼承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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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綁定最強召喚系統。
開局大禮包獲得無上武學根骨,灌輸百年功力,並且召喚出不良帥。
燕雲十八騎,張遼,賈詡,呂布,秦瓊,岳飛…一一出現在這片異世大陸,華夏文臣武將皆為所用。
更有玄甲軍,虎豹騎…大雪龍騎等無上軍團伴隨征戰…
多年後。
“李玄,你應該稱我為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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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系統+硬核軍事+極致潛伏+鐵血抗戰+歷史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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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軍是黨國的棟樑,是西北的定海神針!”——這是蔣介石給他的授勛詞。
“老總,如果沒有那個人提供的盤尼西林和電台,這仗我們沒法打……”——這是延安窯洞里的絕密對話。
……
1916年,亂世開啟。
李梟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他手裡只有一把卷了刃的砍刀,和一個只有八個字的人生信條:“手裡有槍,心中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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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一介武夫,只想在亂世割據一方,做個土皇帝。
直到那一年,紅色的風暴吹進了他的防區。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李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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