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雲指著遠處的倉庫,那裡新砌了圈石牆,牆頭插著鋒利的鐵刺:“黑油都卸進地窖了,用陶缸封著,萬無一失。按您的吩咐,一半船隻裝了茶葉、瓷器和罐頭,另一半改成了戰船,加裝了新火炮。”他往海里指了指,幾艘戰船正在試射,炮彈落在遠處的海面上,濺起丈高的水花,如銀柱擎天。“這炮真夠勁!”郭虎看得眼熱,拉著周鐵就往船上跑,粗布的袖口掃過炮身,留下道灰痕,“快給俺的船也裝上,不然去了北非要被人笑話。”
接下來的六天,碼頭成了巨大的工坊。王婉婉帶著工匠們在倉庫旁搭起三座簡易的煉油爐,黑煙滾滾直衝雲霄,把半邊天都染成了灰黑色。到了第七天清晨,她舉著個鐵皮桶跑來,臉上沾著黑灰,只剩眼珠亮得驚人:“將軍!成了!第一桶煤油煉出來了!”我湊過去聞了聞,沒有黑油的刺鼻味,倒有股淡淡的松香味,清冽如山泉。周鐵拿著盞鐵皮燈,往燈裡倒了點煤油,用火摺子點燃燈芯,火苗“噗”地竄起寸許高,竟比油燈亮了三倍,還沒煙,照得周圍的人臉都泛著青白。
“好東西!”吳六咂咂嘴,伸手想去摸燈芯,被王婉婉一把開啟,“有這煤油,夜裡行軍也能看清路了。上次在衢州山,就因為火把太暗,弟兄們摔了不少跟頭。”王婉婉卻指著倉庫前的路,那裡新鋪的路面黑油油的,在陽光下泛著光:“將軍您看,煉油剩下的殘渣拌了沙子,鋪在路上硬得像石頭,下雨也不泥濘。”我走過去踩了踩,路面果然結實,比石板路還平整,鞋底沾不上半點泥。“就這麼鋪,”我對鄭苗說,“從港口到煉油廠,再到軍營,都鋪成這樣。讓那些蒙古人瞧瞧,咱們漢人的路,比他們的草原還平坦。”
與此同時,黃麗派人從虔城送來訊息,信鴿的腳環上還沾著贛州的紅土:新式紡布機造好了,三十個女工正在練習,一天能織五匹布,比舊式紡車快了兩倍。段沐雪也傳來捷報:贛縣的菸草試種成功,葉片寬大如掌,制菸廠已經開工,卷好的菸捲用油紙包著,整整齊齊碼在木箱裡,能存半年不壞。石勇的騎兵則在海邊操練,馬鐙上的橡膠墊果然防滑,即使在溼漉漉的沙灘上,戰馬跑起來也穩穩當當,馬蹄揚起的沙礫裡混著細小的貝殼。
四月初三這天,上海港的碼頭插滿了紅旗,風一吹,嘩啦啦的聲響如潮湧。六萬多兵馬列隊站在三百多艘大船前,甲冑在陽光下閃著銀光,晃得人睜不開眼。我站在旗艦的船頭,望著整齊的船隊,突然聽見郭虎在甲板上喊:“將軍您看!玄鳥隊來了!”抬頭望去,三十隻玄鳥排成梯隊從空中飛過,鳥背上計程車兵舉著“漢”字旗,在晨光裡格外耀眼,翅膀扇起的風捲得船帆獵獵作響。
“起錨!”我拔出腰間的劍,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指向西北方向。船工們轉動絞盤,錨鏈發出“嘩啦啦”的巨響,如巨龍吐息,在碼頭上空迴盪。三百多艘大船依次駛離港口,船帆鼓滿了風,像一群展翅的巨鳥,在湛藍的海面上犁開道道白浪。郭虎站在船頭,手裡舉著新造的突火槍,對著天空連扣扳機,清脆的槍聲在海面上此起彼伏,驚起一群海鷗,翅尖劃破晨光,留下道道銀弧。
白硯站在碼頭的高臺上,懷裡抱著剛滿週歲的兒子劉正,孩子的小拳頭攥著片桃花瓣,是從油山帶來的。她身後站著十二姝,吳燕殊抱著疊好的棉布,王婉婉提著罐新煉的煤油,段沐雪捧著包菸草種子,阿依的銀飾在晨光裡閃爍如星。風吹起她們的裙角,像極了油山桃花林裡的那片粉色雲霞,隨著船影漸遠,化作天邊一抹淡淡的緋紅。
我站在旗艦的甲板上,掌心的鸚鵡羽毛還帶著暖意。玄鳥突然振翅飛起,巨大的翅膀帶起陣清風,吹得船帆獵獵作響。它朝著西北方向盤旋三圈,像是在指引航向,隨後俯衝下來,掠過船舷時丟下個小東西,“啪嗒”落在甲板上——是塊用油紙包著的糯米糕,上面還留著牙印,定是白硯懷裡的劉正偷偷塞給玄鳥的。
“將軍,”吳六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手裡拿著張海圖,圖上用硃砂標出了航線,“按這個速度,二十天就能到直布羅陀海峽。鄭雲說那裡的洋流很急,得讓戰船提前列陣。”我接過海圖,指尖劃過北非的海岸線,卡薩布蘭卡的堡壘在圖上只是個小小的黑點,卻凝聚著柏柏爾人的貪婪與狂妄。“告訴各船,”我望著遠處的船隊,“白天以玄鳥為號,夜晚點煤油燈為記,保持三里間距,遇敵則按‘風后大陣’列陣。”
郭虎突然扛著門新炮跑過來,炮身還纏著防潮的麻布:“將軍您看,周鐵把這炮的射程又調遠了半里,說能打穿十寸厚的石頭牆。”他說著往炮膛裡塞了發開花彈,“等咱們到了卡薩布蘭卡,先給他們來個開門紅。”周鐵跟在後面,手裡拿著個測風儀,銅製的指標在風中輕輕轉動:“將軍,這炮得看風向,順風能打十里,逆風就只能打八里。我帶了二十個徒弟,到時候讓他們在桅杆上測風向。”
船行至第七日,海面上突然起了霧,白茫茫的如棉絮裹住船隊。鄭苗戴著頂斗笠,站在船頭拋測深錘,鉛錘落水的聲響在霧中格外清晰。“將軍,”他扯著嗓子喊,“前面快到加那利群島了,礁石多,得慢些走。”我讓旗手打出訊號,船隊立刻減速,船與船之間的煤油燈在霧中忽明忽暗,像一串散落的星辰。
夜半時分,霧突然散了,露出滿天繁星。石勇帶著騎兵在甲板上操練,馬蹄踏在木板上的聲響整齊如鼓點。他們的馬鐙上都纏著橡膠墊,即使在顛簸的船上也穩如平地,突火槍斜挎在肩頭,槍口繫著紅綢,在星光下泛著微光。“將軍,”石勇勒住馬韁,坐騎打了個響鼻,“這些馬都是從北美運來的,耐寒耐旱,到了沙漠也能跑。”
第十五天清晨,瞭望手突然高喊:“看見陸地了!”眾人湧上甲板,只見北非的海岸線如一條褐色的綢帶,在晨光裡緩緩展開。岸邊的沙丘連綿起伏,像沉睡的巨獸,偶爾有駱駝隊經過,在沙地上留下串串蹄印,很快又被風吹平。“那就是摩洛哥,”鄭雲指著遠處的綠洲,“柏柏爾人的部落就在綠洲後面,他們的駱駝比咱們的戰馬還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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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謝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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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下初定,女帝竟為了那個只會吟詩作對的草包白月光,奪他兵權,欲廢他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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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攻城,只為將正在釣魚的謝玄衣當眾強綁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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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衣,北涼國庫歸你,百萬鐵騎歸你,朕也歸你,只要你替朕踏平大離!”
不到三月,大離國庫空虛,邊關崩潰,草包白月光捲款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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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衣摟着北涼女帝的纖腰,眼神冷漠:“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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