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著身子半坐在床頭，常歡聽見動靜，便端了溫熱的甜梨水進到屋內，雲山漱完口，將一整碗梨湯一口氣飲盡了。

常歡接過空碗，問道：“小君，可要傳喚晚膳？”

雲山心下先是一驚，不料自己竟整整睡了一日，又想到自己是為何如此，不由得暗暗咬了牙，心中又將堂溪凜罵了一遍。

縱慾過後沒什麼胃口，倒是很想吃些又甜又熱的湯水，他同常歡說了，常歡便點頭，微躬著身退了出去。

雲山忽然覺得有些冷，往被中縮了縮。

常歡端著甜米酒進來時，瞥見樓雲山又睡了過去，當下放輕了腳步，悄聲退了出去。出門卻碰上了宋泉溪，不知是不是常歡的錯覺，他總覺得宋泉溪的白髮，更多了些。

“宋管家，”常歡走到他面前，那碗甜米酒還散發著熱氣，宋泉溪微微笑著，道，“怎麼端出來了，小君不愛喝嗎？”

“小君睡下了，”常歡道。

宋泉溪想到什麼，臉色亦有些不自然，輕咳一聲後道：“明日請賀老來一趟，為小君診脈看看。”

“知道了。”

翌日雨勢小了許多，細絲纏綿而下，天地濛濛。賀老為樓雲山診脈時，才將手搭上去，便掀了眼簾看向樓雲山，眼神中明顯透露著對他不知節制的譴責。

“侯爺也真是胡來，”只一會兒賀老便收回了手，搖了搖頭道，“倒是不需要再喝什麼湯藥了，靜養便好。”

樓雲山羞憤欲死，在心中翻來覆去的罵堂溪凜是個混賬，是下流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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