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三年西月初三，御花園的牡丹開了。

一叢叢、一簇簇，紅的似火，粉的似霞，白的似雪，黃的似金，擠滿了花圃，壓彎了枝頭。蜜蜂在花間穿梭，嗡嗡嗡地叫個不停，偶爾有幾隻蝴蝶飛來，落在花瓣上，翅膀一開一合，像是在曬太陽。

衛宏元站在花圃前，看得入神。

身後，柳公權、陸清讓、趙忠幾人垂手而立，誰也不敢出聲打擾。

看了好一會兒，衛宏元忽然伸手，輕輕碰了碰一朵開得最大的紅牡丹。花瓣柔軟光滑，像綢緞一樣，指尖觸上去，涼絲絲的。

“這花開得真好。”他說。

柳公權湊上前，笑道：“陛下聖明。臣聽聞，御花園的牡丹是當年太宗皇帝親手種的，至今己有八十多年了。年年開，年年豔，今年開得尤其好。”

衛宏元點點頭，收回手，轉身看向眾人。

“陸卿，你是江南人，江南的牡丹如何？”

陸清讓想了想，道：“回陛下，江南的牡丹，以蘇州為最。蘇州城外的拙政園，有一片牡丹圃，花開時節，滿園飄香。臣年少時曾去看過，確實好看。可要說天下牡丹之冠，還是洛陽。”

“洛陽？”衛宏元眉頭一挑，“洛陽牡丹甲天下，朕聽過。怎麼個好法？”

陸清讓道：“洛陽地脈宜花，所產牡丹，花大色豔，品種繁多。姚黃、魏紫、趙粉、豆綠，都是天下名品。花開時節，滿城人都去看，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衛宏元聽著，臉上露出嚮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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