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在崖邊坐了一夜。

天快亮時，露水打溼了他的毛髮，他也沒動。腦子裡反覆轉著師尊昨晚說的那些話——混沌魔猿、三千魔神、龍漢初劫、巫妖大戰、天庭道佛。

原來天地這麼大。

原來自己體內那縷滾燙的血，來頭這麼大。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五指張開，掌心粗糙，指節粗大，是雙幹慣了活的手。可就是這雙手，昨天差點從十丈高的崖壁上摔下來，又被一陣莫名其妙的風托住。

那風……真是巧合嗎？

孫悟空站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西肢。骨頭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像竹子被掰斷的聲音。他深吸口氣，清晨的空氣帶著草木的清香，吸進肺裡，整個人都清醒了。

該去挑水了。

他拎起木桶，往後山走。腳步很穩，踩在碎石路上，幾乎沒聲音。混沌魔猿血脈融合到6.1%後，他對身體的掌控越來越精細，走路時肌肉的發力、重心的轉移，都成了本能。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

前方不遠，有棵歪脖子松樹。樹不高，枝幹扭曲，像條掙扎的蛇。樹根處，趴著只松鼠，正抱著顆松果啃。

孫悟空盯著松鼠看了會兒。

然後，他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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