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沒散盡，斜月三星洞外的空地上，孫悟空己經忙活開了。

他左手提著個竹編的簸箕，右手拿著把禿了毛的掃帚——都是林墨某天隨手從角落裡翻出來丟給他的。簸箕邊沿磨得發亮，掃帚柄上還有幾個牙印，不知道以前是幹什麼用的。

孫悟空掃得很認真。

不是胡亂掃，是按師尊昨天說的：“東邊第三棵老松樹下的葉子，掃到西邊那塊青石板旁邊，堆成個圈。”

這話聽著沒頭沒腦。

但孫悟空照做了。

他走到東邊，數到第三棵松樹。那樹有些年頭了，樹幹粗得兩人合抱，樹皮皸裂得像老人的手。樹下的落葉不多，稀稀拉拉十幾片，都是枯黃的松針。

孫悟空蹲下身，一片一片撿起來，放進簸箕。

動作很慢。

不是他故意磨蹭，是師尊說過：“別急，撿葉子的時候，數數葉脈。”

孫悟空就真的數。

一片松針，主脈一條，側脈……他眯起眼，仔細看。陽光從松針縫隙漏下來，在葉面上投出細碎的光斑。側脈像蛛網，密密麻麻，他數到二十七條，眼睛就有點花。

但他沒停，繼續數第二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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