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滿,準備下令將 “贓物” 與人犯一併帶走之時 ——
一個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突兀地在他們身後響起:“哦?是嗎?原來本皇子這芷蘭軒,不僅能憑空生出詛咒之物,還能變出太子的壽禮?當真是…… 神通廣大。”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與威壓,讓所有正在翻查的太監動作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駭然回頭!
只見蕭辰不知何時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正殿門口。他依舊穿著那身素色常服,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槍。月光灑在他身上,衣袂微動,卻不見半分慌亂,反倒有種運籌帷幄的沉靜,讓喧鬧的院子瞬間安靜了大半。月光與遠處燈籠的光線交織,勾勒出他冷峻的側臉輪廓,那雙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銳利得如同盯上獵物的鷹隼,緩緩掃視著院內每一個驚慌失措的太監。
領頭太監被他目光一掃,沒來由地心頭一寒,彷彿被毒蛇盯上一般,強自鎮定道:“七殿下!贓物在此,鐵證如山!您還想抵賴不成?!”
“鐵證?” 蕭辰緩緩走下臺階,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彷彿踩在眾人的心跳上。他走到領頭太監面前,目光落在那錦盒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你確定,這盒中之物,真是那西域進貢的九眼天珠?”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那明黃色的綢緞,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而非足以定他死罪的 “贓物”。
“本皇子倒是好奇,” 蕭辰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詰問的銳利,“太子的壽禮皆由內務府專人看管,九眼天珠更是藏於特製錦盒,外覆東宮專屬的纏枝蓮紋綢緞,封存嚴密,除了經手的內務府官員與太子近侍,旁人根本無從知曉細節。你一個內侍省的太監,何以僅憑這錦盒,便一眼斷定內裡是九眼天珠?莫非…… 你早己知曉,它會被‘搜’出來?”
他上前一步,逼近領頭太監,目光如刀,首刺對方眼底:“還是說,你,或者你背後之人,對本該由內務府嚴密保管的太子壽禮,熟悉得有些過分了?甚至…… 這‘失竊’的壽禮,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栽贓本皇子,才特意‘消失’的?”
每一個問題,都如同冰冷的匕首,一層層剝開那看似完美的嫁禍之計,首指核心!
領頭太監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在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視下,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舌頭像是打了結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只是奉命行事,根本沒想過蕭辰會如此冷靜,甚至反過來抓住他的破綻,步步緊逼!
蕭辰不再看他,轉而將目光投向沉沉的夜空,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芷蘭軒,足以讓院牆外的眼線聽得一清二楚:“既然諸位公公奉‘上諭’前來搜查,又‘恰好’搜出瞭如此重要的‘贓物’…… 那正好。”
他猛地回頭,目光如電,首視那領頭太監:“就勞煩諸位,即刻隨本皇子,帶著這‘鐵證’,一同前往養心殿,面見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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