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那隻發生室顫的拉布拉多由於心肌極度耗氧，搶救無效，平車被推向了後方的遺體暫存間。

陳默脫下了沾滿口水和血跡的檢查手套，獨自一人走向了醫院最深處的無菌器械消毒室。

他走進去，反手鎖上了那扇厚重的不鏽鋼門。

消毒室內沒有窗戶，空氣中瀰漫著高壓蒸汽和戊二醛的刺鼻氣味。一臺大型的高壓蒸汽滅菌鍋正在運轉，排氣閥發出單調且規律的“嗤嗤”聲。這種高頻的白噪音，在一定程度上暫時掩蓋了外面大廳裡連綿不絕的動物慘叫，給這個狹小的空間帶來了一絲令人窒息的相對安靜。

陳默將一首提在手裡的那個銀白色醫療級恆溫箱，重重地放在了中央的不鏽鋼打包臺上。

金屬與金屬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他站在臺子前，低著頭，看著箱蓋上的電子密碼鎖。他的呼吸不知何時變得有些粗重。

“滴，滴，滴……”他抬起手指，輸入了密碼。

“咔噠。”

箱蓋彈開，白色的冷凝氣瞬間瀰漫出來。在恆溫箱底部的卡槽裡，靜靜地躺著半支玻璃套管。套管裡，是他在地底用高頻振盪馬達，將碳奈米管與交聯透明質酸強行揉捏在一起製成的暗灰色工業級生物凝膠。

陳默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死死釘在那半管暗灰色的物質上。

在這幽閉的空間裡，他的大腦不受控制地開始了一場瘋狂的物理推演，地下十五公里處的驚人畫面在腦海中一遍遍高畫質重現。

他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這東西的威力。在“靈犀”異能特定的“靜”字紋頻率引導下，這看似不起眼的凝膠內部，那些微小的碳奈米管會相互搭橋，構建出完美的微觀多孔徑聲學干涉衰減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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