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戰場上拼殺計程車兵？

是那個熬夜加班的程式設計師？

還是那個鮮衣怒馬、欺男霸女的惡少？

“陳暘”這個名字屬於哪一邊？

三個身份，三種人生，哪一個才是真的？

或者……都是真的？

半月後，陳暘能下地走動了。

傷口癒合得很快，新肉長出來，癢得鑽心。他不敢撓，只能咬牙忍著。倒是那些在密林裡留下的刮痕和淤青，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彷彿那場荒野求生，只是一場噩夢。

能走動的第一件事，就是幫小滿挑水。總躺著白吃人家的，他心裡過意不去。

後來，他跟著譚老伯下地。譚家坳地少，就在屋後山坡上開了幾塊梯田，種些粟米和菜蔬。時值盛夏，雜草長得瘋快。他動作笨拙，手上虎口處磨出水泡，但真實的生活讓他暫時忘記了那些混亂的記憶。

傍晚收工回來，小滿打了盆熱水讓他泡手。水很燙，她往裡撒了把曬乾的艾草，草藥味隨著蒸汽升騰。陳暘把手浸進去，刺痛過後，是舒緩的暖意。

“手上的泡，明天我給你挑破。”小滿坐在旁邊的小凳上，手裡編著草繩，“不然磨破了更疼。”

陳暘看著她的側臉。夕陽的光從門框斜進來，在她小麥色的皮膚上鍍了層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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