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這破屋子，能躲哪去？”寧缺掃視著空蕩蕩的屋內。

魏無忌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積滿灰塵的灶臺上。灶臺是石砌的，後面連著土炕，但早己坍塌。不過……灶臺本身，似乎……

“灶膛！”魏無忌眼睛一亮，“把火滅了，灰扒開，人藏進去！上面用東西蓋住！他們未必會仔細搜一個廢棄的灶臺！桑桑，小貝，你們身材小，躲進去！我和寧缺……想辦法引開他們，或者找別的藏身處！”

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不是立刻送死的辦法。雖然冒險，但總比坐以待斃強。

“不行！”寧缺和桑桑幾乎同時開口。

寧缺盯著魏無忌：“要躲一起躲！或者，我留下，你帶她們躲！我的傷，跑不了，留下還能拖點時間！”

“少爺！”桑桑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別爭了！沒時間！”魏無忌低吼，迅速動手，用短刀和木棍，快速將灶膛裡尚有餘溫的灰燼扒開，露出下面黑黢黢的、勉強能容下一兩個瘦小身影的空間。“桑桑，小貝，快進去！蜷縮起來，別出聲！寧缺，你跟我來，我們躲在門後或者樑上，見機行事！”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桑桑和莫小貝雖然害怕，但還是咬著牙，快速鑽進冰冷骯髒的灶膛，魏無忌用一些破布和乾草蓋在她們上面，又撒上些灰燼掩飾。

然後，他攙扶起寧缺，迅速掃視屋內。門後太明顯，樑上……寧缺現在的狀態根本上不去。他的目光落在牆角那堆破爛農具和瓦罐後面，那裡陰影最濃。

“去那邊！”他架著寧缺，踉蹌著挪到牆角，用那些破爛東西儘量遮擋住兩人的身形。剛躲好，就聽到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彷彿羽毛落地的聲響。

來了！

木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隙。冰冷的雨氣和一股淡淡的、類似檀香又夾雜著金屬冰冷氣息的味道，瀰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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