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喜迎不贊同：“我看你說得不對，這種事就得快刀斬亂麻，越拖越亂。”

“那是她親兒子、咱們的外孫啊！”李繼德苦口婆心，“豫盼才十九，還是個孩子。咱們那時候十九早就當家了，可現在的孩子，從學校出來啥也不懂，哪懂人情世故？”

喬喜迎反駁：“秀芬不是說了嗎，豫盼想通了就來家裡。我看是你態度搖擺，以前天天催秀芬找歸宿，現在真定下來了，你又挑三揀西。你說，讓秀芬咋辦？”

李繼德被說得啞口無言，滿臉愁容地蹲在地上抽菸。

李秀芬勸道：“你們別吵了，我都想好了。與其藏著掖著，不如坦然面對。我話說得狠，也是迫不得己——態度不堅決，豫盼就總抱有幻想，這事就永遠扯不清。方式雖然殘酷，可實在是沒辦法。”

喬喜迎心疼女兒：“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做。上午去地裡薅草，我們就吃了小本帶來的火燒湊合了一頓。”

李秀芬搖搖頭：“娘，不用忙活，我一點不餓。”

“不餓也得吃，等著，我看看有啥。”

李秀芬知道孃的心意，隨口應道：“別麻煩，隨便做點就行。”

她坐在凳子上，對李繼德說：“爹，別操心了，豫盼不會有事的。”

李繼德長嘆一聲：“秀芬，我有時候就在想，咱們這麼做，對豫盼是不是太殘忍了。你餓了有娘做飯，豫盼餓了咋辦？他會做飯嗎？”

李秀芬心裡一酸，頓了頓才說：“他不會做，可店裡啥吃的都有，餓不著。爹，閨女也是被逼得沒辦法，總不能挺著大肚子守一輩子寡吧？長痛不如短痛，早晚都要面對。但凡我心軟一點，就是沒完沒了的麻煩。”

李繼德苦惱地撓著頭，他心裡比誰都矛盾——既盼著女兒能和鄭必昌和和美美過日子，又心疼外孫受委屈，怎麼選，都像是割掉一塊肉。李秀芬看出爹的為難，輕聲安慰：“爹，別愁了，我看豫盼沒那麼脆弱，兩天時間，他應該就能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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