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頭:
“霜狼重騎……現在,還能湊出多少?”
他微微搖頭,自問自答,每一個字都冰冷而現實:
“上次南征,我們幾乎帶走了草原幾乎全部的霜狼重騎” 他看了一眼烏力罕,“恐怕現在就蒼狼部還能湊出幾百騎,算是儲存較多的。”
他頓了頓,彷彿在計算那些染血的數字:“楚州城下決戰,世子楚驍率死士逆衝中軍,首要目標就是霜狼騎的指揮核心‘八狼衛’以及其親衛。那一戰,霜狼重騎先鋒被擊潰,八狼衛七死一逃,重騎兵陣型大亂,損失慘重。隨後楚州軍瘋狂追殺,重甲騎兵行動相對遲緩,撤退不及者……十不存五六。”
帳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潰退途中,又遭楚州輕騎不斷襲擾,沉重的鎧甲成為拖累,不少勇士為了逃命,不得不棄甲……戰馬倒斃、失散者更是不計其數。” 兀烈臺的聲音沒有起伏,卻講述著最殘酷的損失,“如今,金帳部落的霜狼重騎,基本己不存在,白鹿部……蘇赫族長戰死,部族潰散,其霜狼騎建制己徹底消失。”
他看向烏力罕:“如今,能立刻披掛上陣、人馬甲冑相對齊全的霜狼重騎……”
他沉默了片刻,吐出一個讓所有人心臟驟停的數字:
“整個草原……恐怕不足三千騎。”
“而且,” 他補充道,粉碎了最後一點幻想,“戰馬經過一冬飢寒和奔逃,膘情很差,難以負擔重甲長時間衝鋒。專用的破甲重矛、長刀,丟失嚴重。更重要的是——操控霜狼重騎,需要最勇悍的武士和最健壯的戰馬,更需要長期的配合訓練。現在各部剩下的精銳勇士本就稀少,倉促間,連湊齊這三千騎合格的人選,都極其困難。”
不足三千!殘缺不全!人困馬乏!
這就是曾經讓中原邊軍聞風喪膽的草原王牌,如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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