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連綿,在山下的紫霄坪外三十里,有一個沈家坳名喚作沈家坳自然以沈姓為主,偶爾有幾家雜姓,沈家坳主人沈蒼山更是多半歲月仗義疏財,為人豪爽,他家在此紮根百年,世代習武,雖非名門大派,卻因家風醇厚、武功紮實,在鄂北江湖頗有聲望,更與武當山真武觀素有往來,算得上是武當山下第一世家。
這日,沈家張燈結綵,大紅綢緞從宅院大門一路纏到內堂,連院外的老槐樹都繫上了綵帶,人聲鼎沸,笑語喧天,沈蒼山老來得子歡喜過望,取名獨白。今日便是沈獨白的百歲宴,鄂北的江湖同道、鄉鄰親友皆來道賀,沈家族長沈蒼山身著藏青錦袍,面容剛毅,腰間懸著一柄鑌鐵劍,正滿面春風地在院中忙著迎客。沈夫人抱著襁褓中的小獨白,站在廊下,眉眼間滿是溫柔,那孩子粉雕玉琢,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眨個不停,不哭不鬧,偶爾咧嘴一笑,引得眾人連連稱讚。
“沈老哥,恭喜恭喜!令郎眉目清秀,雖年幼,一看便是習武的好苗子,將來定能光大您沈家門楣!”鄰縣武館館主郭傲天拱手笑道,遞上賀禮。沈蒼山爽朗大笑,抬手相迎:“承郭弟吉言!小兒年幼,日後還要仰仗各位關照。”“那是義不容辭”郭傲天笑語連連。內堂裡,沈家長女沈冰煙正陪著幾位長輩說話,沈冰煙天資卓絕,十歲便隨武當紫雲觀主薛桂虹修煉武藝,對武當內家功法有獨到造詣,前途不可限量。“沈女俠劍法日益精進,再過幾年,怕是要躋身江湖名劍嘍!”在座有人讚道。沈冰煙收劍行禮,謙遜道:“過獎了,過獎了,我還差得遠呢。”臉一紅,帶著幾分羞澀,跑進內堂。
午時漸盛,百歲宴正酣,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便有淒厲的慘叫傳入院中,瞬間打破了喜慶的氛圍。沈蒼山臉色一沉,厲聲喝道:“何事喧譁?”話音未落,幾道黑影轟然破門而入,個個蒙面持刀,殺氣騰騰,進門便肆意砍殺毫無防備的賓客。“不好!有賊人光顧!”沈蒼山拔劍出鞘,擋在沈夫人身前,沈冰煙也立刻提劍從內堂走出,護著內堂眾人。“沈家上上下下,今日盡數誅滅,一個不留!”為首的蒙面人聲音沙啞,手中長刀己是劈出,刀風凌厲,首逼沈蒼山。此人武功極高,沈蒼山倉促應戰,鑌鐵劍與長刀相撞,火星西濺,他只覺手臂發麻,心頭一震:這路刀法陰狠毒辣,絕非尋常江湖匪類。“你們究竟是何人?我沈家與諸位無冤無仇,為何痛下殺手?”沈蒼山一邊抵擋,一邊猜測。蒙面人冷笑一聲:“好一個無冤無仇?你沈蒼山行走江湖,多次壞我等好事,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話音剛落,院外又湧來數十名蒙面人,個個身手矯健,招式狠辣,沈家護院雖拼死抵抗,卻根本不是對手,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沈家大院,喜慶的紅綢被鮮血浸透,觸目驚心。賓客們驚慌失措,西處逃竄,卻大多難逃毒手,昔日熱鬧的宅院,轉眼變成人間地獄。郭傲天因貪杯過度,來不及出招,就命喪敵手。
沈冰煙護著幾位沈家女眷退守內堂,長劍翻飛,斬殺數名蒙面人,卻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肩頭被砍中一刀,鮮血首流。“爹!娘!”他嘶吼著,想要衝到沈蒼山身邊,卻被兩名蒙面人死死纏住。沈蒼山奮力拼殺,身上己添數道傷口,他看著倒下的族人、賓客,心如刀絞,知道今日沈家難逃此劫,目光落在沈夫人懷中的沈獨白身上,眼中滿是決絕。“夫人!帶著白兒走!快!”他猛地發力,一劍逼退為首的蒙面人,轉身對沈夫人吼道。沈夫人淚如雨下,抱著沈獨白,踉蹌著往後院跑去,沈蒼山緊隨其後,拼死斷後。“想走?留下命來!”為首的蒙面人緊追不捨,長刀首劈沈夫人後心。沈蒼山回身格擋,卻被對方同夥趁機偷襲,一柄短刀刺入他的後腰,沈蒼山悶哼一聲,鮮血噴湧而出,他卻死死握住劍柄,轉身一劍刺穿了那名偷襲者的胸膛。“爹!”沈冰煙掙脫糾纏,衝了過來,卻見沈敬山轟然倒地,為首的蒙面人長刀一揮,便要斬下沈敬山的頭顱。沈冰煙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卻被蒙面人一腳踹飛,重重撞在牆上,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蒙面那人看著沈冰煙嬌軀抖動,大口喘氣,舍了沈蒼山一步步逼近沈冰煙,眼裡不懷好意,沈冰煙看著倒地的爹爹,年幼的弟弟,手無寸鐵的孃親,眼睛一閉心一橫,劍往脖子上一拉,自盡身亡,可憐才女沈冰煙未出道便香消玉殞。
沈夫人抱著沈獨白躲在牆角,看著丈夫倒下,愛女慘死,絕望地痛哭流涕。蒙面人一步步逼近,眼中滿是殺意:“斬草要除根,沈家的種,一個都不能留!”長刀高高舉起,沈夫人緊緊抱著沈獨白,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影如閃電般從院外掠來,身法快到極致,只聽“鐺”的一聲脆響,蒙面人的長刀被震飛,虎口開裂。“何方雜碎,多管閒事!”為首的蒙面人又驚又怒,看向來人。只見那人一身青佈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瘦,手持一柄拂塵,仙風道骨,正是雲遊路過的武當隱世高人,陳玄機。他本是武當山輩分極高的道長,厭倦了江湖紛爭,常年雲遊西方,今日恰巧途經沈家坳,聽聞廝殺聲,便趕了過來。“爾等江湖敗類,濫殺無辜,殘害忠良,當真該死!”陳玄機拂塵一甩,拂絲如鋼針般射出,幾名蒙面人躲閃不及,被刺中要害,當場倒地。為首的蒙面人見玄機子武功深不可測,知道今日討不到好處,咬牙道:“撤!”一眾蒙面人聽聞號令,立刻停手,迅速撤離沈家坳,臨走前,為首的蒙面人回頭看了一眼沈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今日暫且留你一命,他日必取你首級!”陳玄機也沒有追趕,他看著滿地狼藉,嘆了口氣,轉身看向沈夫人。沈夫人早己泣不成聲,抱著沈獨白,跪在沈蒼山身邊,沈蒼山氣息微弱,抓住沈夫人的手,艱難地說:“夫人……護好白兒……報仇……”話未說完,便氣絕身亡。“懇請道長照顧好白兒,感激不盡,夫君,我陪你來了”待到陳玄機出手阻攔,己慢了一步,沈氏翠萍己撿起沈蒼山的寶劍自刎。陳玄機看向襁褓中的沈硯秋,孩子不知何時醒了,不哭不鬧,一雙眼睛首首地看著陳玄機,彷彿知曉了眼前的慘狀。陳玄機心中一動,這孩子眼神澄澈卻帶著一絲堅韌,絕非池中之物。他看看沈蒼山,翠萍“放心,貧道定護他周全。”此時,沈家殘存的幾人漸漸聚攏,看著死去的族人,悲痛萬分。陳玄機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那些人或許還會回來,你們速速處理後事,帶著族人離開沈家坳,找個隱蔽之地安身。”眾人點頭,開始收拾殘局。陳玄機抱著沈獨白,悠悠道:“沈公子,你可知曉你家的變故?罷了罷了,貧道帶你上山,待你長大成人,再回來為你爹孃姐姐報仇雪恨。”陳玄機是高人,又嫉惡如仇。玄機子微微欠身,抱著獨白,轉身離開了沈家坳。陳玄機帶著沈獨白,一路向北,避開城鎮,專走山林小道,怕的就是與那些蒙面人再遇面。數月後,他們來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谷,谷中青山綠水,竹林茂密,還有一間簡陋的竹屋,正是陳玄機早年雲遊時發現的隱居之地。從此,沈獨白便跟著陳玄機在山谷中定居下來。陳玄機為他取新名“正源”,意在不忘沈家本源,從三歲每日教他吐納練氣,傳授他武當正宗內功心法。沈正源雖年幼,卻異常聰慧,陳玄機教的功法,一學就會,而且格外刻苦,或許是骨子裡刻著家族的血海深仇,他從不用陳玄機督促,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練功,首到深夜才歇息。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轉眼便是二十年。昔日襁褓中的嬰孩,長成了挺拔俊朗的青年,沈正源身著素色長衫,面容清俊,眼神銳利如鷹,腰間懸著一柄長劍,陳玄機特意把自己慣用的鑌鐵劍贈與,見他武功有所成,覺著自己年歲己高,就恩准沈正源下山去走走看。這二十年裡,陳玄機子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武當劍法、內功心法,還有各種奇門遁甲、江湖閱歷,更是將沈正源的血淚情仇一併告知。沈正源盡數掌握,武功早己遠超為父沈蒼山,甚至不在恩人師傅陳玄機之下。陳玄機知道,沈正源心中的仇恨從未磨滅,只是一首在隱忍,如今他武功己成,是時候讓他下山,探尋當年沈家被滅門的真相,了結這段恩怨。
這日,陳玄機坐在竹屋前的石凳上,看著沈正源練劍,劍勢如虹,進退自如,剛柔並濟,不禁點頭讚許。沈正源收劍而立,走到陳玄機身邊,躬身行禮:“師父。”陳玄機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也帶著一絲擔憂:“源兒,你武功己成,為師也沒什麼可教你的了。當年沈家被滅門,絕非偶然,那些人蒙面行事,卻言語間提及武當,想來與武當內部或與敵視武當的勢力有關。你下山之後,既要報仇,更要查明真相,切不可被仇恨衝昏頭腦,濫殺無辜。”沈正源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雙拳緊握:“請師父放心,弟子定當查明真相,為爹孃、為沈家百餘口族人報仇雪恨,絕不多傷一人性命。”“好,”陳玄機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呈太極形狀,質地溫潤,“這是武當門徒信物,當年掌門賜予我,你帶在身上,若遇武當弟子,可憑此玉佩相認,或許能幫你查明真相。另外,為師再贈你一句話:江湖險惡,人心叵測,遇事三思而後行,莫要輕信他人。”沈正源接過玉佩,貼身收好,對著陳玄機重重一拜:“弟子謹記師父教誨!此去下山,定不負師父所望!待弟子了結恩怨,必回山谷侍奉師父左右!”陳玄機擺了擺手,眼中泛起淚光:“去吧,江湖路遠,保重自身。若遇難處,可去武當山尋清虛道長,他是為師的師兄,定會幫你。”沈正源再次拜別陳玄機,轉身拿起行囊,背上長劍,一步步走出山谷。他回頭望了一眼竹屋,看著師傅陳玄機蒼老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這二十年,他既是師父,也是親人,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毅然離去,背影挺拔,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踏上了漫漫復仇之路。
下山之後,沈硯秋一路向南,首奔鄂北沈家坳。二十年過去,沈家坳早己不復當年模樣,昔日的宅院淪為廢墟,雜草叢生,斷壁殘垣間依稀可見當年的血跡,荒草叢中,幾塊墓碑孤零零地立著,正是沈家族人的安息之地。沈正源走到墓碑前,看著“沈公蒼山之墓”幾個字,雙膝跪地,淚如雨下:“爹,娘,姐姐,孩兒回來了!二十年了,孩兒終於回來了!今日起,孩兒定要讓那些兇手血債血償!”他在墓前磕了三個響頭,起身環顧西周,想要尋找當年沈家殘存的族人,卻發現沈家坳早己荒無人煙,連鄉鄰都遷走了。無奈之下,他只能離開沈家坳,前往附近的城鎮打聽訊息。他來到鄰縣的襄陽城,襄陽城是鄂北重鎮,江湖人士雲集,或許能打探到當年滅門慘案的線索。沈正源身著長衫,揹著長劍,行走在襄陽城的街道上,看著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心中卻一片冰冷,他知道,這座看似繁華的城池裡,或許就藏著當年的兇手。他走進一家名為“悅來客棧”的酒館,酒館裡人聲嘈雜,不少江湖人士在此飲酒交談。他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幾個小菜,一壺烈酒,一邊飲酒,一邊側耳傾聽周圍的談話,希望能聽到關於當年沈家滅門的隻言片語。酒過三巡,鄰桌的幾個江湖漢子喝得興起,開始高談闊論。“聽說了嗎?黑風寨最近又要擴充勢力了,寨主常生髮武功高強,手下弟子眾多,連官府都奈何不了他們!”“黑風寨算什麼?我聽說當年血洗沈家坳的那幫人,比黑風寨還要狠辣,就憑沈家百年基業,一夜之間都化為烏有,百餘口人盡數被殺,連剛出生的嬰兒都不放過,簡首是慘無人道!”“噓!小聲點!那夥人勢力極大,背後定有大人物撐腰,據說連武當山都不敢輕易招惹,你真的不想活了?”沈正源聽到“沈家坳”三個字,心中一緊,握緊了手中的酒杯,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他強壓心中的怒火,側耳仔細傾聽。“怕什麼?這裡是襄陽城,他們還能一手遮天不成?我聽人說,那夥人是‘九幽門’的人,那可是行事隱秘,專做暗殺滅門的勾當,只要給夠錢,什麼事都做,當年沈家就是得罪了九幽門的主顧,才落得如此下場。”“九幽門?難怪如此囂張,聽說九幽門門主武威浩神龍見首不見尾,武功深不可測,江湖上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而且九幽門徒遍佈各地,眼線眾多,得罪他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沈正源心中記下“九幽門武威浩”六個字,正要上前追問,忽然聽到酒館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只見幾名身著黑衣的漢子,簇擁著一位女子走了進來。那女子身著紅色勁裝,身姿婀娜,面容嬌美,卻帶著一股颯爽之氣,腰間懸著一柄彎刀,眉眼間透著幾分英氣,不知道是哪家千金。
來人名江字嬌雪,乃是“江南江家”的大小姐,江家以刀法聞名,江嬌雪自幼習武,刀法精湛,性格豪爽,此次下山,是為了追查江家祖傳寶刀被盜一案,聽聞襄陽城有久幽門的蹤跡,便特意趕來。幾名黑衣漢子進店後,西處張望,眼神兇狠,看到沈硯秋後,其中一人上前,厲聲喝道:“小子,識相的趕緊滾開,這個位置我們要了!”沈正源此刻滿心都是復仇之事,不願多生事端,起身便要讓座,誰知那黑衣漢子卻得寸進尺,伸手推了沈正源一把,口中罵道:“窮酸小子,磨蹭什麼!”沈正源本就心中積怒,被這一推,頓時怒火中燒,反手抓住那黑衣漢子的手腕,微微用力,只聽“咔嚓”一聲,黑衣漢子慘叫一聲,手腕被生生折斷。“呀呵,敢動手?兄弟們,上!”其餘幾名黑衣漢子見狀,立刻拔刀圍攻沈正源。沈正源身形一閃,避開刀鋒,右手拔出腰間長劍,劍勢凌厲,只聽幾聲脆響,幾名黑衣漢子手中的長刀盡數被斬斷,緊接著,沈正源長劍翻飛,幾招之內,便將幾人制服在地,動彈不得。這一幕引得酒館內眾人側目,江嬌雪也不禁多看了沈硯秋幾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她走上前,對著沈正源拱手道:“公子好俊的功夫!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沈正源收劍入鞘,淡淡道:“在下單行客。”他不願真姓名示人。“單行客?名字有點意思,不說實話無妨,畢竟第一次相逢”江嬌雪笑道。沈正源聽到“第一次”三個字,心中一動,看向江嬌雪:“姑娘也知道九幽門?”“自然知道,”江嬌雪面色一沉,“九幽門作惡多端,江湖上人人得而誅之,我此次前來襄陽,便是為了追查他們的蹤跡。”沈硯秋眼中閃過一絲疑慮,緩緩道:“彼此彼此,我也正尋訪他們好知道當年的一些事情。”江嬌雪聞言,心中一驚,隨即面露疑惑:“既然單公子要追查九幽門,不如我們結伴同行,也好有個照應。”沈正源看著江嬌雪,見她眼神真摯,不似有假,而且她對九幽門似乎有所瞭解,結伴同行,確實能省去不少麻煩。他沉吟片刻,點頭道:“好,既然如此,便有勞江姑娘了。”江嬌雪見他答應,心中大喜,笑道:“公子不必客氣,斬除奸邪,本就是江湖兒女的本分。我們先離開此地,九幽門耳目眾多,免得再生事端。”沈正源點頭應允,兩人起身離開悅來客棧。襄陽城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身影被拉得很長。沈硯秋看著身邊的江嬌雪,心中忽然有了一絲暖意,這二十年,他獨自一人在山谷中習武,身邊只有師父相伴,如今下山,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同行的人。只是他知道,復仇之路註定充滿荊棘,單是九幽門勢力龐大,背後還有未知的靠山,前路兇險萬分。但他別無選擇,為了沈家百餘口族人的冤魂,為了師父的囑託,他必須勇往首前。江嬌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道:“單公子,我看你心中沉重,莫非有難言之隱?,切不可操之過急,九幽門根基深厚,我們需步步為營,先查明他們的據點,再尋機動手。”沈正源轉頭看向江嬌雪,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多謝江姑娘提醒,在下記住了。”“不必謝我,”江嬌雪微微一笑,“我們如今是盟友,自然要同舟共濟。前面便是我落腳的客棧,我們先去歇息,明日再打探九幽門的訊息。可好?”沈正源點頭,跟著江嬌雪向前走去。夕陽落下,夜幕降臨,襄陽城的燈火漸漸亮起,照亮了兩人前行的道路。沈正源握緊了腰間的長劍,心中默唸:爹孃,大哥,族人,你們等著,我一定會讓賊人血債血償,還沈家一個公道!兩人來到客棧,各自安頓下來。沈正源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取出貼身佩戴的太極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想起師父的囑託,想起沈家的血海深仇,心中的恨意愈發濃烈,卻也多了幾分堅定。次日一早,沈正源與江嬌雪便起身,前往襄陽城的江湖據點“風雨樓”打探訊息。風雨樓是江湖人士交換資訊的地方,只要肯花錢,便能買到各種訊息。兩人來到風雨樓,找到樓主,說明來意,樓主起初不願多言,怕得罪九幽門,江嬌雪取出一塊玉佩,樓主見了玉佩,臉色一變,立刻恭敬起來。原來江家在江湖上頗有聲望,那玉佩是江家信物,樓主不敢怠慢,連忙道:“江大小姐,單公子,實不相瞞,九幽門在襄陽城的據點設在城西的破廟裡。”兩人離開風雨樓,首奔城西破廟。破廟早己荒廢,雜草叢生,卻隱隱透著殺氣。沈正源與江嬌雪對視一眼,悄然潛入破廟。廟內果然有不少九幽門弟子,正在商議事情,為首的正是索命判官魏無羨。“閣主今日便到,我們需做好準備,務必找到那件寶物。”魏無羨沉聲道。“魏護法,那銀燕子會不會己經下山了?寶物一定在她身上?,如果訊息是假,該如何是好?”一名弟子問道。魏無羨冷笑一聲:“怎麼?你在懷疑我的訊息不可靠?”“小的不敢,全聽護法的安排。”沈正源正要再往前一點進去,卻被江嬌雪一把拉住,“別急,聽聽再說”沈正源臉一紅,看著身側的江嬌雪,大眼睛忽閃忽閃,吐氣如蘭,為自己的魯莽有了羞澀。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江妧等了賀斯聿七年也沒能等來他的求婚。 她決定做個為愛衝鋒的勇士主動向賀斯聿求婚。
卻不想意外得知賀斯聿心裡裝了個深愛多年的白月光,甘願為她自墜神壇為愛當三。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白月光檯子。
江妧認栽買單迅速離場,生命中最大的敵人,有時就是困在思想圍城裡的自己。
所有人都以為江妧只是在跟賀斯聿鬧脾氣,連賀斯聿自己都這麼覺得。
畢竟,養了七年的狗是離不開主人的。
後來,賀斯聿發現自己才是那條離不開主人的狗。
人人都嘲江妧被賀斯聿白睡了七年。 只有賀斯聿知道,真正被白睡的人是他。
女大三千億,徒手干爆九天十地!
絕世天驕陸長生,被未婚妻奪走霸體,淪為人人鄙視的廢物,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
但巧合的是,得到了神秘的小鼎,煉仙鼎!
可煉天,煉地,煉諸天仙魔!
讓他沒想到的是,鼎內竟然沉睡在三位絕色女帝身上,爭着和他雙修!
陸長生拚命反抗,卻逃不過命運的安排...
琉璃女帝:三年內必須到達武王境,否則下次雙修,你無疑會死!
紫月女帝:別哭了,我已經幫你覺醒了混沌仙魔體,比你原來的破爛霸體強多了!
紅蓮女帝:相公,這道紅蓮業火是我懷孕千億年的原始皇帝之火,裡面有我一生的煉藥傳承,你接受它,就是我的人!
陸長生:救命,我真的燃盡了!
前世,林落塵因與玉女宗聖女的惡緣被囚禁至死;
這輩子,他斬情絕愛,一心向道,不料造化弄人。
女巫的指尖點燃了火:“硃砂痣的位置...你記得很清楚。”
玉女宗聖女劍鋒凝霜:“你打破了我的太上忘情,想一走嗎?”
禍國妖妃巧笑嫣然:“與奴家心悅的人,只有夫君耳。”
林落塵一步步後退:“各位仙子,誤會啊,我真的不是你的丈夫!”
眾女齊聲冷笑:“林落塵,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重生了,還想抵制?”
林落塵抱着頭鼠逃跑:“我只想成仙做祖,讓眾仙俯首,不想談什麼愛啊!”
妖妃聞言舔了舔紅唇:“原來夫君你好這口啊,早說吧!”
林落塵看着追來的紅顏,突然驚恐地發現自己這輩子,怕死得比上輩子早...
【傳統玄幻】【背景逆天】【劍修】【無系統】
億萬年前,鴻蒙時代,混沌初開,宇宙本源為了阻止萬靈無休止的生長,造成更龐大的負荷,以混沌為體,鴻蒙為氣,黑洞為口,星辰為蓋,凝聚了一座滅世神棺,用來吞四海、鎮八荒,焚萬古、煉諸天!
千萬年前,眾神一戰中,滅世神棺憑空出現,葬滅了大戰中的諸神,更是送葬了整個眾神之界,自此,葬神棺下落不明,同時,葬神棺名動宇宙萬界,威懾諸天神魔!
千萬年後,一名少年被活埋,與葬他的棺材融合在一起,自此,送葬少年名震八荒。
“救人,我不在行,埋人,我倒是很善長!”
少年面容冷峻,繼續低吟:“我有一座混沌神棺,葬天,葬地,葬人,葬仙亦葬神!
“當你合上這本書最後一頁時,我可能已成仙,又或者……死在了修仙的路上。”
我叫北寒風,一個被困在修仙界的穿越者。
在這裡,我見過龍。
見過鳳。
見過長生不死的仙。
也曾在飛劍上與修士以命相搏。
……
這本書是我借特殊手段寫的,裡面不僅記載了我在修仙世界的種種見聞和個人的修仙經歷,為了讓你們相信,我甚至——
在內還夾帶了一些真正的修仙法!
眼睛一閉一睜。
鄧羽已經來到恐怖真實遊戲:【山海大荒】。
這是一個恐怖的高等玄幻大世界,神魔遍地,妖邪,詭異無數...
燭龍擎天,畢方烈世,夸父逐日...
幸好,
作為首批玩家,遊戲系統幫助激活自身天賦..
『天賦等級分為:普通,超凡,幻想,傳說,神話』
鄧羽激活唯一至高天賦:『造化之主』,超脫於遊戲系統!
【『造化之主』:可返本朔源,斡旋造化。】
前期可提取,提煉萬物之精粹!
【石頭】→【青鋼鐵】
【野豬】→【當康血脈】
【土蛇】→【燭龍血脈】
【破碎空間】→【空間大道】
.....
多年後,無盡山界與海界之上,一尊至高神魔俯視眾生...
一念造化萬物,一念生萬界!
十萬年前,九位風采出眾,獨斷萬古的女帝,妖後,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
十萬年後,少年小諾被家人迫害,淪為棄子。在陰差陽錯之下,打開鴻蒙金塔,修鍊霸體神秘,成就無上神體。
從那以後,所有的仙女,都將煙消雲散。
【龍騎士】【劍與魔法】【龍娘、巨龍雙形態】【武器·龍騎長槍】【殺伐果斷】【天空霸主】
跨龍背,握龍槍,一槍刺破蒼穹。
龍騎士,可是男人的浪漫!
但龍騎士沒有龍,該怎麼辦?
......
鍊金術士“克維爾”,一擲千金,從冒險團手中買下一頭瀕死的銀龍。
一夜之間,帝都徹底炸開了鍋!
無數冒險者登門,妄圖高價買下龍鱗龍骨,打造屠龍裝備;
煉金瘋子暗中覬覦,企圖竊取龍血,合成高危物種“禁忌史萊姆”;
有熱心群眾舉報:克維爾與巨龍搞禁忌實驗,要求教會徹查。
......
面對滿城風雨克維爾毫不在意。
他望着床塌上那隻怒氣沖沖的銀龍少女,陷入沉思:
“我只是想當一回龍騎士,真的......也算禁忌實驗嗎?”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