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裡露出一雙怯生生的、烏黑的大眼睛。那是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皮膚很白，幾乎透明，眼睛很大，但眼神里滿是恐懼和警惕。她穿著明顯不合身的、破舊的羽絨服，整個人瘦得幾乎脫形，但那雙眼睛卻很亮，像兩顆黑曜石。

“就……就你們兩個人？”小女孩問，聲音在顫抖。

“就我們兩個。”林默說，將劍收進劍鞘，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小女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蘇九漓，目光在蘇九漓身上那件星光流轉的衣袍上停留了很久。蘇九漓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小女孩似乎放鬆了一點，但眼中的警惕依舊。

“你們……進來吧。”她最終說，將門開大了些，“但……但不要亂走。爺爺在睡覺，不要吵醒他。”

林默和蘇九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爺爺？這裡不止這個小女孩一個人？

兩人跟著小女孩進了門。門內是一條昏暗的走廊，兩側的牆壁斑駁脫落，露出裡面的金屬結構。天花板的燈大多壞了，只有零星幾盞還在工作，發出微弱的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有些刺鼻。

小女孩關上門，動作很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她轉過身，看著兩人，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我……我叫小鈴。”她小聲說，“爺爺在裡面，他病了，在睡覺。你們……你們不要吵醒他。”

“好。”林默點頭，聲音放得很輕，“我們不會吵醒他。謝謝你讓我們進來。”

小鈴似乎鬆了口氣，但又立刻緊張起來：“你……你們餓了嗎？我……我這裡還有點吃的……”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半塊硬邦邦的、看起來像是壓縮餅乾的東西，小心翼翼地遞給林默。那餅乾己經發黑，邊緣還長了黴點，顯然己經變質很久了。

林默看著那半塊餅乾，又看看小鈴瘦得幾乎皮包骨的小臉，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他蹲下身，平視著小鈴的眼睛，聲音很輕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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