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讓你們加固營壘，多樹旗幟，做出大軍雲集之態。”楊業沉聲道，“但無我手令，一兵一卒不得越界。告訴兒郎們，戒備，但不挑釁。”

他走到帳外，望著南方。那裡是周國的河東。他聽過周國的新政，聽過“顯德早”，也聽過那位小皇帝御駕親征的故事。作為軍人，他敬佩強者。作為漢人，他對契丹充滿厭惡。但作為北漢的將軍，他的忠誠…

“將軍，探馬來報，周軍…似乎在分發新棉衣，還有肉乾。”親兵低聲道。

楊業沉默。他知道，對面的周軍，這個冬天會過得比自己計程車兵暖和，吃得比自己計程車兵飽。這仗…還沒打，士氣己輸了一半。他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悲涼。難道，劉氏江山，真的氣數己盡了嗎？

太原城，市井。

糧價飛漲，人心惶惶。朝廷加徵“防秋稅”的告示剛貼出，就被爛菜葉和石頭砸得稀爛。

“還徵！還讓不讓人活了！”

“聽說南邊周國都不亂加稅，還搞什麼新稻種…”

“小聲點！你想被當奸細抓啊？”

“抓就抓！反正餓死也是死！”一個面黃肌瘦的漢子嘶吼，被同伴死死捂住嘴拖走。

絕望，在飢餓的催化下，正在醞釀成無聲的怒火。

七月初六，成都，皇宮，流杯池。

孟昶正舉辦“曲水流觴”詩會，與群臣、文士飲酒賦詩，好不快活。宮女身著薄紗，翩翩起舞。美酒佳餚，流水般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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