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穿過樹林，帶著潮溼的寒意。清寒閣的大門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門環上落了一層灰，像是很久沒有人碰過。曾尋陽站在門前，沒有敲門，伸手輕輕一推。門開了，裡面一片漆黑。

鳳雯跟在他身後，手己經握住了腰後的短刀。“你確定他在裡面？”

曾尋陽沒有回答，邁步走了進去。院子裡的銀杏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穿過院子，朝那棟兩層的木樓走去。樓梯還是老樣子，踩上去吱呀吱呀響。上了二樓，走廊盡頭那扇門關著，是他母親住過的房間。

他走到門前，停下來。門縫底下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他伸手推門。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房間裡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照著一個人的背影。灰袍，白髮，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封信。聽見門響，他轉過身來。

陳玄青。

曾尋陽站在門口，看著他。“你在這裡做什麼？”

陳玄青沒有回答。他把信放在桌上，站起來，看著曾尋陽腰間的劍，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鳳雯。“進來吧，把門關上。”

曾尋陽走進去，鳳雯跟在後面，順手關上門。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木盒子——和他母親那個一模一樣的木盒子。盒子開著，裡面是空的。

“你母親的鑰匙，在我這裡。”陳玄青開口，聲音沙啞。

曾尋陽看著他，沒有說話。

陳玄青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銅的，很舊，表面有一層暗綠色的鏽——和白天蘇震天放在石臺上的那把一模一樣。“沈素心死之前，把鑰匙交給了我。她說，這是映月留給她的，讓她好好保管。她知道自己活不長了，就把鑰匙給了我。”

他抬起頭，看著曾尋陽。“我收了二十年，從來沒有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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