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張梁收起令牌，疲憊地擺擺手，“去準備吧。此去，萬事小心。”

回到東門營帳，林燮心潮難平。面見張角，空手而去不妥。他想起蘇姬曾提過，張角咳血似有肺熱虛損之象。雖無現代藥物，但一些潤肺平喘的草藥常識還有。

找到蘇姬說明緣由，蘇姬聞言色變，立刻翻找藥箱，配了百合、麥冬、川貝母（研磨成粉）、甘草，又加了寧神的酸棗仁，仔細包好。“林大哥，此藥性平，潤肺止咳或有些許效用。只是……”她欲言又止，眼中滿是擔憂，“角公身邊，未必皆是同心同德之人，你……千萬小心。”

“放心。”林燮接過藥包，溫聲道，“東門和傷員，就拜託你了。若有急事，可尋周倉或大牛。”

他又召來周倉、趙大牛，再次叮囑，核心就一條：“我離開期間，東門是我們的根，絕不能亂！周倉主外，防官軍；大牛主內，穩軍心。若有異動，果斷處置，但需留有分寸。一切，以‘穩’字為先！”

“統領放心！”兩人抱拳，眼神堅如磐石。

一個時辰後，林燮換上一身漿洗得發白卻乾淨整齊的粗布軍服，將藥包仔細揣入懷中。走出營帳，張梁己在外等候，只帶了西名眼神精悍、沉默如石的親兵。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翻身上馬。

張角的靜養之所位於城西一處相對完好的宅院，原是城中士族別業，如今重兵把守。守衛皆是太平道精銳教徒，眼神銳利，氣息綿長。

驗過令牌，穿過重重門戶，來到正屋前。廊下己站著數人，除了太平道的李、劉二位長老，還有兩名氣息彪悍的將領，應是張角的貼身親衛統領。見張梁到來，眾人行禮，目光卻齊刷刷落在林燮身上。

那目光，如刀似劍，有審視，有探究，有懷疑，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

張梁恍若未見，對李長老道：“李老，角公可醒著？我帶東門林燮前來請安。”

李長老鬚髮皆白，目光在林燮身上停留片刻，緩緩道：“角公剛服了藥，精神稍濟。梁將軍請進，這位林軍侯……”他看向林燮腰間的環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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