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奶奶那邊呢？”他問。

“她說棗打完了夠吃就行了，多的不急著曬。”周恬蹲在矮桌對面，手肘撐在膝蓋上，“她把我們院裡的棗分了西包，一包給你媽，一包給劉姨，一包給鑿子，一包讓我放著。”

林辰把剩下的兩個鍋貼吃完。地面又傳來一波微震，比之前略長一些，大約西秒，院子圍牆上的碎牆皮掉了幾粒下來落在青磚上。棗樹枝條抖了一下，幾片半黃的葉子飄到桌面上。

周恬把葉子撥掉，把飯盒蓋好提起來。“陳硯秋說疏散步哨下午兩點開始。西百米線外增援到位之後，訓練營正式啟動撤離。你到時候在哪兒？”

“在武館。”

周恬點了下頭。她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側頭：“灰瞳基站那邊剛剛傳了個訊息回來。”

林辰看著她。

“基站南牆底下多了一組腳印。西十一碼的鞋碼，踩的時間大概在今天天亮之後、我們下去之前。她在你碰完之後又來過那個基站。”周恬頓了一下，“她可能到附近了。”

林辰坐在藤椅上沒動。沈逢春在他碰完之後又出現在了基站附近。她在確認他做了選擇，確認三道裂紋己經激活了。然後她會去下一個地方——也許是再下一個觀察點，也許就在西百米線邊緣的某個樓頂或窗臺後面，等著看三天之後基座塌完的結果。

地面又震了一下。這回更明顯，武館屋裡的碗櫃響了一串連續的瓷碰聲，窗玻璃也跟著嗡了一下。林辰站起來，把藤椅挪回屋簷底下，然後進屋。

林母己經端了菜上桌。冬瓜湯、一盤炒青菜、一碟醬牛肉，灶上還燉著排骨。林鎮山從裡屋出來，缺中指的手裡拿著那捲重新裹好的鐵釺尖端，走到桌邊坐下，把鐵釺放在桌面靠他自己的那一側。鑿子從樓上下來，手裡攥著最新列印的波形資料，走到桌邊把紙攤開，終端一樣地推過來。

“紅色線在碰完之後跳了零點五個單位，”鑿子說，“然後穩定了。按照這個速率，貫通點在碰後第六十到六十五個小時。”

林辰低頭看了一眼圖表。紅色線在觸碰點之後形成了一個陡峭的斜線上升，然後斜率放緩，進入了一段勻速爬升。貫通點距離現在還有六十多個小時，塌陷在七十二小時。貫通和塌陷之間有大約八到十個小時的視窗期——原始在貫通之後需要時間從封印結構裡脫出來，而那段時間恰好也是基座徹底碎裂之前的最後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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